Saphen刚想问明小苍兰的老姐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浑身酥麻,仿若电流穿透过自己的身躯,双臂不由自主环抱住她光洁的脊背。这就是与女生亲吻的体验吗?原来会是这般销魂,难怪老虎宁可冒着被人扇耳光的风险,也要强迫女生们的意志拼死吃河豚。
伴随一声柔音,紫发妞松开了他的唇齿,然后整了整衣衫,望着自己双手发呆。S依旧龟缩在墙角,回想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灵魂简直飘去了天堂。人生第一次接吻,居然是那种做梦都遇不到的绝世美女,他抬眼偷瞟着她,心中像打鼓般激动。S突然怪叫一声,退开三尺之外,抱着脑袋筛糠起来,此举令小苍兰大惑不解,便温柔地靠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
“这么做,会被无情地抽带血耳光啊,可我仍没准备好。”回想着不同场所不同年月那一声声清脆的耳光声,小孩感受到了恐惧。面前这个大妞足足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气力也比自己大许多,挨上一巴掌多半就得驾鹤西去,那还了得?或者说,这是女杀手送人下去前的某种仪式?今天当真是自己的死期吗?俗话说的好,玫瑰越美丽,但毒刺却致命。
“多奇怪的想法啊,S,我像你这么大时,就已品尝过一切了,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而已。更何况我会去见帅哥,真将你杀了,如果谈起你,不是很尴尬吗?”小苍兰舒松着双臂,忽然有些想抽烟,不禁叹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小到大成长起来的,难免会有闷骚的时期,但如果没有良性的引导,将所谓的神秘感揭穿,将来很容易会成为变态。”
“原来如此,那么小苍兰女士,你并不打算今天杀了我,是吗?”Saphen这才长吁一口气,问:“你想抽什么烟?我本可以下去替你买,但没到年龄。要不咱们出门走走吧。”
“没事我杀你干嘛?真是可笑,想要请女杀手谋杀自己,你得支付我一大笔费用才行。另外,别再称呼我叫女士,难听死了,说得我好像七老八十那样。我才比你大五岁,这合适吗?你索性管我叫小兰吧。”与S聊天,紫发妞感到其乐无穷,便搜肠刮肚将所能想到的忌讳略略说了一遍,蜜糖之外要加大棒,她故作狰狞状,阴笑起来,道:“话说回来,小孩,我知道你最擅长干的事就是报警,如果你敢这么做,那么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稍后时分,S从橱柜里翻出老虎的棒球衣帽交给小苍兰,而她则慢条斯理站在盥洗室内涂脂抹粉,全部妥帖后,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沐浴在傍晚的夜风之下。紫发妞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自然绕不开月神花,小孩思虑片刻,瞬间明白了过来,日料店当晚金发妞为何无故冲自己生气。看来,女杀手们的思想境界,不是一个学生崽所能体验的。
“因为长相的缘故,她外表看起来比我更放荡。而其实,月神花所经历过的一切,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自我了断了。钱包多次撞见她独坐街心花园默默哭泣,就是这个原因。”小苍兰长叹一声,扶着S的肩头向烟店走去,问:“这阵子,你们又在干嘛呢?”
“照常念书以及聚餐,还和过去一样,主要是在等一个侦探认识的人从英国过来纽约。”小孩通红着脸,拿小指勾了一下她的手背,问:“我想问个私人话题,小兰,你有男友吗?”
“在佐治亚时有,但那不是男友而是**,你俩年纪相仿,长得也有些像,他同样在念大学,我现在是个单身。”女子忽然上上下下打量起S,问:“小色猴子,你这是想泡我吗?”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感觉好奇怪啊,你这样的高挑美女怎会没男友呢?那么,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你看重的不是长相,而是内在性格吗?我觉得你会教懂我许多。”
“因为在我的生活圈子里,不论男女都是强势之人,包括月神花也那样。唯独那个家伙对我唯唯诺诺,我哪怕一瞪眼他都能吓得半死,我感觉在他面前终于能拿主意了。第一天见面时,我俩不是评价说,你在老虎与钱包之中,最符合女性的审美么?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因你看上去不具威胁。至于为何要分手呢?”小苍兰凑近S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与女杀手同行是相当危险的,最终一定会被卷入无穷麻烦,离开他就是爱护他。”
“与他相比,我太可悲了,不仅没有勇气,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敢。”S怯怯地站在烟店门外,看着她嘀咕道:“我也见识过无计其数凶恶的歹徒,但为什么一见女生就脚软呢?”
“这是大家对性的认知差别。”小苍兰仿佛又回到了佐治亚的意境,显得越发轻快起来。
“哪种认知差别?可以告诉我吗?”小孩从怀中取出手机,正经八百地打算录音。
“你怎会那么可爱呢?我只不过在风轻云淡瞎扯罢了啊,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
在欢声笑语中,紫发妞坦露出真实的心声。因为在她看来,性是确保爱情稳固的基础,这并不邪恶也不荒淫,而是被刻意人为扭曲的。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们不得不谈到人,人是一种动物,大自然赋予动物的本性就是繁衍后代。但在人类社会,则被设计出来一套叫做道德标准的枷锁,这套东西存在的根本,就是为了框死底层平民,但对上层建筑却不起任何作用。中世纪的教士、国王或领主们,哪个不是****呢?那么他们的女眷又是从何而来?既然是道德,应该适用所有人,为什么他们除外?所以这套原则本身就是反人类的。
“看见那个甜甜圈的巨大模型了吗?假设哪一天有人告诉你它是神圣的,这个人又去继续告诉许多人,一百个里总会有几个人相信。他们在去告诉更多的人,最终人们都愿意相信甜甜圈是神圣的。”小苍兰耸了耸肩,笑道:“而还原本质,它仍旧是一只甜甜圈模型。”
太博大了,S忽然觉得小苍兰变得无比睿智,起码他从不曾深思过。女子或许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弥赛亚。想着,小孩一把握住她的手,问:“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与我亲吻么?”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情,受你搭救免于我一死,所以应该报答你。跟着会发生一些什么,你不要多问,只需默默接受就好。在我的熏陶下,你最终一定能成功约到帅哥。”
“原来如此,”S的心头忽然产生了失落感,这是他此生以来头一回与女孩聊那么久的天,他感觉自己已爱上了紫发妞,结果却被泼了一头冰水。但要怎么缓解尴尬呢?恰在此时,他忽然忆起之前的话题,又问:“我记得你说你有一个姐姐,她教导了你许多。”
“是的,而且她目前人就在纽约。”小苍兰眼圈一红,不由望向书报摊,时尚杂志的封皮上,就有二姐花团锦簇的笑颜,她虽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洋,以这副身躯该如何相见呢?
与此隔河相望的上东城苏富比拍卖行大楼,Vivian正襟危坐听着主管在台上唠叨,忽然雨沫扑打在脸上,便下意识地起身去关窗,她眺望逐渐黑沉下去的天际,不免会去想,霍利斯曼究竟去了哪里呢?这个傻瓜干嘛要逃跑啊?难道你不知老爸早已搞掂了一切么?三藩市的赌场已经彻底翻篇了。拜托,笨蛋,你不论如何与家人联系一下啊,哪怕是用街边电话也行。而Vivian绝没有想到,这个可悲的弟弟,就在据此十英里外的某栋宿舍楼下漫步。
一段自我编辑的铃音响起,S快步走到楼下接听,彼端很快传来Clarm老爸雷公的声音。
“老虎今天下午遭机车党恶意袭击,现在在医院,这种事摆明了就是鬼影所为,但我问询他,这小子硬是不承认。”47分署警长很是恼怒,又问:“下午去他家帮着整理衣物,怎么同住的女孩那么少,只有区区几个人呢?大长腿和金发妞全不在,她们究竟都在干嘛?”
“你是说她们啊,”S刚想开口,忽感腰间一紧,回眸去看不仅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小苍兰怨毒的目光,她似乎端着刀直顶其腰眼,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她立刻杀掉。小孩抹了一把热汗,叹道:“其实大长腿就在我边上啊,这阵子我与她一直想找出那名齐肩发的女扒手,你不是说她现在很危险吗?咱们得尽快见到她。”
“大长腿也在边上吗?那为什么不回布朗士渡口公园呢?难道住在你家吗?”对方显然不太相信,又补充说:“自从这伙妞跑来纽约后,各种刑事案件迭起,我有些担心。”
“因为我们是在中城失去她的踪影,所以这阵子我住在东哈莱姆的旅馆里,省得每天跑来跑去耽误时间。”紫发妞却神态自若,从他手中夺过电话,答道:“连日来一直在忙这个。”
“好吧,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希望你与月神花三天后来一次警署,我们就某些问题需要当面谈一谈。”Melgen又稍微问了几句,然后要她将手机提还给S,低语道:“那个人后天晚上就会到纽约,我打算让你们先与他见一面。”
“传说中的海象探长吗?这实在是太棒了。”S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就差抱住小苍兰脖子亲吻她一下,以示激动。那么这个所谓的海象探长又是谁呢?两天后自然将谜面揭晓。
过了七点之后,另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也爬上宿舍楼,并带来自己煮熟的丰盛晚餐。当推门进来,巫师撞见S正趴在紫发妞雪白的大腿上,享受着采耳的快乐,不免感到脸红耳赤,只得咳嗽一声走去厨房枯坐。空气中弥散着木瓜沐浴露的香味,有些叫人想入非非。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此刻也有些耐不住性子,想从侧角偷偷打量这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