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顿时哑然,简钰在旁插话道:“九弟已经有意中人了,公主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我听说你们大秦是最讲礼节的国家,对于女子的名节看得极重,依着你们的规矩,九皇子方才这样抱过我了,我便是他的人了,有没有这个说法?”洛红霜问道。
简钰的眸光里透出阴郁,洛红霜的嘴角微扬道:“他还不是偷偷地抱我,还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抱了我,怎么?九皇子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简单此时只恨不得剁了他的手,若是他不抱她就没有这莫名其妙的麻烦了,他此时后悔至极,早知道就让洛红霜摔鲜红在这里他也绝不会伸手去接她!
兰晴萱知道有了这个插曲之的,简单和蒋湘婷的婚事怕是会有更大的阻力,她在心里替两人叹息了一声,淡声道:“公主方才好像是从楼上摔下来的,并不是九弟主动抱你的。”
洛红霜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兰晴萱的身上,昨日两人相见的时候,兰晴萱的脸被雪帽和围脖全部挡住了,她并没有看到兰晴萱的长相,今日兰晴萱下来的匆忙脸上只系了一条白纱,明丽的容颜只半遮,绝世的风华倾露。
洛红霜看着她的目光眼里有了一抹惊叹,转瞬那惊叹就又化做浓郁的冷意,再然后她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恰好九皇子接住了我,那么多的人,接住我的却是九皇子,这不正证明我和九皇子是极有缘份的吗?”
兰晴萱的眸光微敛,洛红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传闻洛王宠洛王妃入骨,洛王妃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美人的容颜易老,洛王妃可得好好看着洛王。”
兰晴萱淡声道:“多谢公主提醒,只是这终究是我和王爷之间的私事,不消公主操心。”
洛红霜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等我和九皇子成亲之后,我们也算是亲戚了,提前关心一下也是好的。”
简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咬了咬牙,想说不管怎么我也绝不会娶你,只是洛红霜的身份终究是摆在那里的,这话一个不好可能会上升到两国邦交的高度,到时候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他此时南下了,也没办法在京中处理这件事情,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简钰。
简钰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这才安心了些,这才道:“我先走了!”
他说完一夹马肚逃也似的离开了。
洛红霜扬起笑脸,对他挥手道:“我等你回来娶我!”
简单的身子一顿,这一次是真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洛红霜待简单的马离得远了,这才将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她扭头看着简钰和兰晴萱道:“王爷和王妃似乎对我和九皇子的婚事颇有些意见啊!但是不管怎么说,九皇子当街抱我是真的,我是怀宋的公主,也配得上九皇子。”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跃上了马背,却在跃上马背的那一刻后轻声对简钰道:“虽然我嫁不成王爷,但是嫁给九皇子好像也是个不错选择。”
简钰只觉得她前所未有的讨厌,也是这里人多,否则的话他此时怕是已经伸手把她打成猪头。
洛红霜其实此时心情也有些复杂,并没有她面上表现的那么开心,简单与她同岁,和她这个已经在沙场上打了好几回仗的公主而言,简单这个皇子终究是显得太嫩了些。
简钰的手指微曲,伸手弹出一枚铜钱,铜钱打在马屁股上,马一受惊,当即长嘶一声身子立了起来,直接就将洛红霜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怀宋公主顿时就狼狈不堪,她当即恶狠狠地朝简钰看去,只是她的记目光看在简钰的眼里却是连挑衅都算不上。
简钰伸手轻搂着兰晴萱的腰,对洛红霜微微一笑道:“公主也号称是马背上的公主,却没有料到竟如此不堪,连马都会骑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和兰晴萱扬长而去。
兰晴萱看了洛红霜一眼,却见她伸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她的眼里有了一抹深意,并没有再说话。
简义看了看简钰和兰晴萱,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洛红霜,然后伸手去扶洛红霜,洛红霜心里正恼得紧,见他的手伸过来,当即直接将他的手拂开道:“我不需要你同情!你们大秦的皇子没有一个是好人!”
她说完这句话挣扎着起身,她方才摔下来的时候有些高,扭伤了腿,此时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并没有之前的那般嚣张模样。
简义的眸光深了些,他那双方才还温和如玉的眼睛,刹那间便露出了冷冽的锋芒,和方才的他判若两人,他的手负在身后,眼里有了难以言说的冷然。
兰晴萱和简钰回到洛王府之后,简钰的脸色就显得不太好,兰晴萱知道他是在担心简单,她轻声道:“今日之事也实在是太巧了,巧得倒有些像上有人刻意算计的一样。”
“本来就是被人算计的。”简钰幽幽地道:“九弟在那里被五弟喊住,然后我们的马车又恰好经过那时,洛红霜恰好在那个时候从楼上掉下来,这事若说没有人算计,又有谁会信?”
兰晴萱轻声道:“就算是被人算计,你也不必如此动怒,我们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简钰的面色缓和了些,伸出将她拉进怀里道:“简仁昨日在我们的手里吃了亏之后,依他的性子会反扑也属正常,可是他这般对九弟下手,且是拿九弟的终身幸福做文章就显得太过了。”
他说完这句话不等兰晴萱说话,又淡声道:“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之前虽然知道洛红霜到大秦来别有目的,却一直没有想明白她有什么目的,早知道她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的话,昨日直接让她被简仁炸死拉倒。”
兰晴萱笑了笑道:“这件事情还没有成定局,你也不必懊恼,只是我怎么觉得今日的事情不是冲着九弟去的,而是冲着你来的。”
简钰冷冷地道:“我现在倒有些后悔,之前怎么没伸手抱着洛红霜,她要是敢赖上我,我就直接掐死她,就算不能掐死她,也用夜香灌死她!”
他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气话,兰晴萱微微一笑,靠在他怀里道:“九弟刚南下赈灾,我们还有时间为他谋划,未必就会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简钰的怒气散了些,轻轻点了一下头,却叹道:“这京中风云叠起,没有一刻的安宁,往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心里也有些担心。”
兰晴萱眨了眨眼眼道:“这样好了,父皇不是让你近段时间在府里养病吗?那你就安心养病好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去管,什么事情也不要去过问,好好休息便好。”
简钰的目光深了些,他轻声道:“的确,这是一个好的法子,只是娘子,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兰晴萱直接打断他的话道。
“我都没说什么事情,你怎么拒绝的那么快?”简钰皱眉道。
兰晴萱嘻嘻一笑道:“能让洛王发愁的,十之*是喝药的事情,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就这件事情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说完将脸板起来道:“简钰,你的旧伤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来你用内力和药物一直压着,平素是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你身上的旧伤一发作将有多么的严重。你再这样拖下去,以后只怕真的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以前在千源城的时候,你是生是死我都可以不在乎,你不喝药我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简钰,现在你是我的夫!我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激动,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坚决,白净的脸上透着一分红晕。
简钰的心里欢喜,却叹道:“完蛋了,以后没自由了!”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里一片风平浪静,简钰天天闭门不出,也不和其他的朝臣走动,天天在王府里猫着,他甚至还上了奏折要将手里兵权分出去,只是皇帝在收到他的折子之后,权衡了半日,再犹豫了半日,然后直接就将那个折子退了回去。
和折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大堆的补品,前来送补品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那太监见到简钰后行了一个礼道:“王爷安心养病,皇上说了,这大秦的兵马由王爷您来统率皇上最为放心。”
这番话,简钰怎么听觉得怎么假,淡声道:“本王身体原本就不宜征战,兵权本王是真的想要还给父皇了,这个折子劳公公再带回去,让父皇好好考虑考虑。”
那太监知皇帝这一次的举动更多的是试探的心思,此时见简钰真的卧床不起,那模样倒像是来真的了。他微一沉吟后还是拒绝将折带走,只是却将简钰如今的状况和说词全部记好回宫禀报了皇帝。
皇帝听到那太监的话后思索了半天,只说了一声“朕知道了”便没有下文。
而简钰主动将所有兵权交出来的事情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京中的文官武将都想到洛王府来的一探究竟,只是洛王府闭让谢客,战杀拎了把大刀往洛王府的门口一站,那些大臣们只觉得杀气腾腾,竟没有一人敢往里面闯。
与此同时,简钰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朝中的大臣各有看法,有人觉得像简钰那么强大的人是不可能生病,他这样做不过是他的性子又犯了。
也有大臣知道他当年重伤的事情,心里是真的担心,而皇帝不同意将简钰的兵权全部收回的事情,更是如刀一般在几个皇子的心尖上滚过,他们都盼着皇上同意了简钰的请求,但是偏偏皇帝那里的态度很是坚决。
而处于京中众人议论不休的简钰,此时却躺在小榻上吃着葡萄,喝着墨色的药汁。
这些日子兰晴萱全心全意替他拔除旧伤,再用药替他调理身体,简钰既觉得这样的日子美不可言又觉得苦不堪言。
兰晴萱那天劝简钰将手中的兵权放下,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却没有料到简钰却当了真,竟真的上了那样的折子,她和他相处这段时间之后,知道他看起来胡闹得紧,其实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是极有分寸的,她对京中的事情原本就所知不多,自也不会去替他操这份心。
这段日子,夫妻两人的日子过得甚是和美,简钰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兰晴萱借口给他治病的事情,一直没有将她之前下在他身上的毒给解了,让他的心里痒得要命,却偏偏又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为这事,他在兰晴萱的面前闹了好几回,更是用了好些个法子,偏偏兰大夫这件事情无比坚持,完全不被洛王爷的美色所惑,该吃药时吃药,该休息时休息。
简钰今日是第十八次在兰晴萱的面前耍赖了:“等我把葡萄吃完就来喝药。”
洛王爷在兰大夫的面前早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她伸手一把拿起药碗,作势就要来灌:“是你自己喝,还是我来帮你喝!”
“这么凶!”简钰有些想哭:“我当初到底是看上了你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兰晴萱一记眼刀飞了过来,战神洛王爷当即改口道:“你哪里都好,我方方面面都看得上。”
倾诗和锦娘在旁边看到这样的光景嘴角不自觉地都抽了抽,两人深深地觉得如果敌国看到简钰这副样子,只怕他的战神之名将保不住。
夜澜一身风雪从外面回来,他看到简钰因为刚喝完药而扭成一团的俊脸,忍不住掩唇笑了笑,简钰直接赏了他一记眼刀,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夜澜答道:“一切如王爷所料,京几卫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四处在剿匪,这几日京城外些那些小的匪寨已经被移平了,但是怀宋送来的那些供品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然后皇上直接将京几卫的首领撤职了,太子昨日在皇宫出来之后一直黑着张脸,这一次丢了京几卫首领对他而言打击甚大。”
“下一任的京几卫首领是谁?”简钰问了一句。
夜澜笑道:“是郑越泽。”
简钰也笑了,郑越泽原本是简钰暗卫的另一个副统领,上次剿匪后简钰去了千源城,他留在那里应付简仁带来的人,那些人在他的手里吃了亏之后,竟直接在皇帝面前打了他的小报告,直接将他调进了京城的京几卫做个副统领,这一次出事之后,他表现的极为专业,虽然案子还没有破,但是皇帝已经将京几卫统领的职务给到了他。
兰晴萱不清楚这中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淡淡一笑,简钰这几天虽然一直呆在王府里,但是下面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停歇,之前布置好的网也一点一点在收。
简钰淡声道:“你去传讯给郑越泽,寻到合适的时机时,就将怀宋的那些供品全部还给怀宋,省得太子在那里着急。”
夜澜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轻笑道:“属下明白,这件事情必定要给太子一个巨大的惊喜。”
简钰笑了笑,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下去。
兰晴萱只是听着,对于他们的安排她只字未问。
她知道对简钰和夜澜来讲称得上惊喜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只怕堂堂的太子殿下要倒大霉了。
她对简仁没有半点好感,不管简钰要怎么折磨他都好。
如今已近年关,京中诸事也算平顺,只是朝中的官员却因为近了年关要处理一年积下来的庶务,而显得更加的忙碌。
简钰手里的兵权皇帝虽然没有接过去,但是却在暗中调换下面的首领,只是动作却不敢太大,换的只是一些副将,夜澜将这些事情报给简钰听的时候,他正躺在小榻上休息,对那件事情似乎显得不是太过关心。
因为这一连番的动作,原本归简钰节制的兵权似乎就生出了其他的味道了。
夜澜问道:“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简钰拿起桌子的苹果咬了一口道:“这事只是一桩小事,还用不着放在心上。”
夜澜闻言却有些想哭,这事已经事关简钰兵权的根基了,他竟还说是小事。
夜澜一直都知道皇帝对于简钰这个儿子是不太放心的,因为简钰实在是太能干,太聪明,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天纵奇才的简钰的却生了一副让人桀骜不驯的性子,皇帝对他一直是存有三分担心,三分恼怒,却偏生又无可奈何,因为大秦的边关还需要简钰去稳固。
皇帝的皇子虽然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人能及得上简钰的才华。
夜澜还知道,简钰这些年来一直在奔忙,看似过得洒脱随性,实则一直如踩在悬崖边的钢丝上,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和粉身碎骨。
这中间诸多事情都需要简钰去平衡,也需要各方面的势力将这看似稳固的朝局平衡住,而悬在简钰头上的利剑从未有一日移开。
在夜澜的私心里,其实是盼着简钰真的能过上安生快活的日子,就如同此时懒懒的躺在在那里一样,但是他心里更清楚,此时的简钰一点都不比以往在外面奔波的时候轻松。
只是如今简钰能陪在兰晴萱的身边,想来在简钰的心里,比以往的日子都要开心吧!
夜澜原本想要再问简钰几句话的,但是因为心里那些心思,其他的话,他也就问不出口了。
他轻声道:“如果王爷没有其他的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
简钰淡声道:“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是也不能完全不管,之前安排下去的事情也可以收网了,省得某些人在那里自以为是的得瑟。”
夜澜闻言一喜,忙道:“是,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夜色深沉如水,凤无咎静静地坐在她的院子里,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恶毒,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当初那个才名满京华的她,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蒋府已经退了婚,她将要嫁给太子做侧妃。
虽然说太子侧妃这个位置也是配得上她的身份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她自视极高,不愿意做和任何人的小妾,而太子侧妃说到底不过还是小妾罢了。
她想起她上次和简仁一起谋划的事情,再想起简仁那冷然的目光,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虽然不喜欢蒋府的二少爷,但是在此时看来,蒋二少爷比起简仁来要好得多,至少他没有简仁那么重的杀气,不会将她当做草芥。
她的身体轻轻一抖,隐隐觉得她的人生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信是太子简仁写来的,约她今年到芙蓉荡去一趟。
信上没有说为什么让她去芙蓉荡,便是她却不能不去。
若她真的嫁给了简仁,那么简仁就是她的夫婿,到如今,就算是她再不愿意承认,她也已经明白她没有退路了。
若是她抱稳了简仁的大腿,也许以后的事情还能再图谋一二,若是抱不稳的话,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心里也是极清楚的。
这个看起来富贵堂皇的万户侯府,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挣来一片锦绣的前程,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比如说杀了兰晴萱。
她一念及此,心里又有了满满的动力。
凤无咎望了一眼铜镜里那张满脸伤疤的脸,心里的恨意又浓了些。
兰晴萱的确没有骗她,她脸上的伤疤真的会长!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伤疤是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的长,如今她的脸已经没有当初的秀丽,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气,整个人已经变得无比可怕。
像简仁那样一个好色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一张脸?
她无比气闷的将铜镜重重地扣在了桌上,然后拿起狐皮的大麾,就极快地走了出去。
如今万户侯府里没有当家主母,府里的小姐和姨娘管制的没有好么严,她要出去也不用跟任何人说。
芙蓉荡位于京城的南面,那里有京城内最大的温泉浴场,京中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喜欢去那里泡泡澡。
凤无咎不知道简仁为什么会约她到这么一个地方来,这里有些不太符合两人的身份,只是再符合,她还是来了。
她才到门口,就有人迎上来带她去芙蓉荡里最高雅的包间。
那间包间在最上头,里面装修的无尽豪华。
凤无咎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却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惊,那种感觉很不好。
她走到一半便道:“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一双手将她拉住道:“姑娘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就别让太子爷久等了。”
凤无咎心里的不安加剧,她还欲拒绝,拉着她的人却又道:“太子爷很少会等人,已经为姑娘开了先例,姑娘此时若是离开的话,只怕不太好。”
凤无咎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简仁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那样的一个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以后她的身家性命都会捏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跟着引路的那人往上走。
那人引着凤无咎进了一间华丽的厢房,只是她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简仁,倒看到薜楚珊端坐在那里。
凤无咎一看到薜楚珊心里暗叫不好,只是人已经进来了,薜楚珊的身份终究是摆在那里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薜楚珊行了一个大礼。
薜楚珊冷笑一声道:“知道我为什么用太子的名义约你出来吗?”
“臣女不知。”凤无咎轻声道。
“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吗?不是京城最聪明的女子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薜楚珊冷冷一笑道。
凤无咎的后背有冷汗渗出,却强自镇定地道:“想来是太子妃找我有事吧!”
“的确是有事!”薜楚珊缓缓站起来,抬起脚一脚将她踢倒在地道:“我以前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竟也有勾心魂的本事,凤无咎,我约你到这个地方来你都敢来,你还真是有手段,丑成这副样子了竟还敢勾引太子爷!”
凤无咎的面色一白,她脸上纱巾已经滑了下来,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了惊恐,她之前以为简仁将她约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在这里享乐,却没有料到约她的人却是薜楚珊。
她顿时明白这是一个局,如果她今日不来的话,薜楚珊就不会太为难她,但是她今日来了,那么在薜楚珊的眼里,她和太子简仁只怕真的就有私情了。
薜楚珊善妒,这事京中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终是觉得她还是把这些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她轻声道:“太子妃误会了。”
“误会?”薜楚珊冷冷地道:“我亲眼看到的又岂会有误会一说?”
凤无咎的面色苍白,薜楚珊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杀气:“你如今都让皇上下诣成为太子的侧妃,凤无咎,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凤无咎轻声音道:“太子妃想多了,我和太子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薜楚珊的眸子里寒气浓郁的似能凤无咎淹没。
凤无咎心知不妙,却还想再解释一二,没料到薜楚珊却道:“我之前就知晓你的手段,只是一直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因为我觉得你威胁不到我,但是如今我却不是那么想了,与其以后在东宫里和你斗得头破血流,还不如早些将你除去。”
“太子妃饶命。”凤无咎急道:“我从未对太子有任何非份之想,就算是日后进了东宫,也必定会以太子妃为尊,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你的话是说得挺好听的,但是可惜的我一句话也不会信。”薜楚珊不紧不慢地道:“别人也许不知道你的野心,我心里却清楚得紧。”
凤无咎的面色极度难看,她知道薜楚珊和兰晴萱不同,兰晴萱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她不会出手对付她,但是薜楚珊就完全不同了。
薜楚珊这个是内定的太子妃,打小起学的就是权谋之术,更是从小就见识到了后宫里的算计和阴谋,做起事来可以说是狠绝至极。
凤无咎起身就欲夺门而出,只是那扇门已经被反锁了,她这才想起,这芙蓉荡似乎是薜家的产业,当初薜楚珊嫁进了东宫的时候,薜府将这芙蓉荡做为嫁妆给薜楚珊做了陪嫁。
也就是说,如今这里全部都是薜楚珊的人,她今夜孤身一人前来,又哪里是薜楚珊的对手,惊恐再次袭来,她顾不得其他,对着薜楚珊就拜了下去,她大声求饶。
只是薜楚珊此时根本就没有看凤无咎一眼,而是对身后的几个大汉道:“好好伺侯凤五小姐,明日我不想再看到她,在她死之前,你们要如何享受她都可以。”
凤无咎以为薜楚珊今日里最多也就将她暴打一顿罢了,却没有料到她竟打算要她的命!
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的怕了。
屋子有十余个男子,一个个面上带着淫邪的光华,缓缓朝她逼近。
她大声道:“太子妃,你不可以这样做!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皇上亲赐给太子的侧妃!”
薜楚珊冷哼一声道:“父皇给你赐婚,不过是以为你和太子有私,你又是凤府的嫡女,但是如果你成烂货了,你觉得父皇还会让你做太子的侧妃吗?再说了,你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又不是正妃,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凤无咎面色发青,薜楚珊冷冷一笑后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反正你母亲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贱货,你跟你母亲一样下贱也是极正常的事情。”
凤无咎闻言顿时明白之前侯府的那件事情怕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她还在发怔,却已经被一个大汗一把拎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把她扔在了地板上,壮硕的身体就狠狠地压了过去。
凤无咎惨叫一声,薜楚珊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眼里满是嘲弄,在凤无咎无比凄惨的叫声里,她反倒觉昨有些痛快,敢和她抢男人,也不看看她是谁!
她的眼里满是得意,眸光里透着森冷的寒气,她知道以后简仁若是当了皇帝,后宫之中肯定会有不少的女子,她不可能杀得光,但是能杀一个就能让她快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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