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钰跟在她的身后轻声解释道:“绾心是我有京城的得力助手,我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
兰晴萱听到他的话后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
简钰又道:“晴萱,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其实他是看着兰晴萱进的醉乡楼,因为她进来了,所有他就带着曲绾心进来了,曲绾心的那些心思他又岂会不知,方才如果兰晴萱不进来的话,他就会转身去找她。
他见她收拾曲绾心,他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兰晴萱依旧没有理他,直接去了她所在的包厢,杜掌柜和吴妈妈一看到简钰跟了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她淡声道:“今日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两人都听说了简钰的真实身份,见到他原本就不自在,此时见兰晴萱的面色不是太好,虽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两人都是极擅长察颜观色的人,此时一看情况不对,忙叠声道:“小姐去忙便是!”
兰晴萱说完便下了楼,简钰笑了笑,也跟着走了下去。
她一转身,直接从醉乡楼畔走进了寻天简钰带她去的月老庙,到茉莉花谷时,她停住了脚步,简钰走到她的面前道:“还在生我的气?”
兰晴萱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生气的?”
简钰想了想道:“估计我是从头到尾都值得你生气。”
他说完一把将她抱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道:“你咬我吧!”
他这副无赖的样子一露,兰晴萱倒有些哭笑不得,她磨了磨牙后道:“放手,要不然我真的咬死你!”
“不放,死都不放!”简钰在她的耳间轻声道。
兰晴萱心里怒气上涌,当即张开嘴恶狠狠地了在他的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痛得他直抽气:“你真咬啊!”
“是你自己让我咬的,我为什么不咬?”兰晴萱反问道。
简钰叹道:“若这样咬我能让你解气,那你就咬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咬我。”
兰晴萱想起上次把他咬得血肉模糊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的情景,此次怕是她咬断他的骨头他也不会吭一声,她一念及此,反倒咬不下去了。
她松了口,抬眸朝他看去,他的头一低,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灼热的男性气息刹那间充斥着她的口鼻,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她刚咬过他,嘴是沾了他的血,淡淡的血腥味在那一刻漫延开来。
兰晴萱几乎就要淹没在他的气息里,想要将他推开,他力气极大她根本就推不动,推不动他,她张嘴欲咬他,他的大舌却趁虚而入……她当即有些蒙,反倒忘记去咬他,缓缓沉沦在他的热情里。
不知多久,简钰终是放开了她,此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简钰的眼里幽深如海,那缠绵的温柔绵绵密密的向她笼了下来。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可闻,兰晴萱想起她对他的恼意以及方才的沉沦,她顿时羞红了脸,伸手狠狠地在他的腰上拧了一记。
简钰轻轻一笑,将她抱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轻声道:“晴萱,跟我回京吧!”
兰晴萱咬了一下唇,伸手去推他,他这一次由着她的力气让她把他推开了些,她微微抬头,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回京?”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自然要跟我回家。”简钰看着她道。
兰晴萱轻哼一声道:“你莫要忘了,是你入赘进兰府的,细算起来是你嫁给我,不是我嫁给你。”
简钰摸了摸鼻子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我的妻。”
兰晴萱的头微微一低,叹了口气道:“原本答应你进京,以为你不过是个和顾染墨一流的小官,所以觉得无所谓,也觉得不管有什么风浪都能和你一起面对,可是你的身份是王爷,我就觉得太过麻烦了,我们还未进京,就已经把万户侯和曲绾心招了过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敢想像,简钰,若你只是寻常的官宦子弟那该多好。”
她知道这个朝代对于门当户对之事是极为重视的,说到底她只有一介商女,就算是万户侯认了她,在别人的眼里,她也不过是个私生女,这样的身份看在外人的眼里,怕是配不上简钰的。
她和他的身份相差的不止一点点,如凤姬天所言,她的名字一日不出现在皇族的金碟之上,那她就一日不是他的妻。
简钰淡声道:“万户侯的事情是我疏忽了,绾心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说到底,她只是一介下人罢了。”
“下人?”兰晴萱抿了一下唇后道:“今天中午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王爷对下人也实在是太好了。”
简钰笑道:“还说没有吃醋,晴萱,你心里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兰晴萱淡淡地看了他个眼,不说话。
简钰又道:“绾心的身份有些特别,以后有空再细细跟你讲,在我的心里,你的地位无人可比,这些话你听着似有些虚,往后你看我会如何做你就明白了。”
兰晴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简钰又道:“关于你是我的正妃之事,这事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前就有计划,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请姑姑将你收为义女了。”
兰晴萱愣了一下,长公主收她为义女之事是在两人初次见面之后,难不成他真的第一次见到她之后就对她动了心,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安排?
简钰看到她的样子知她心中所想,轻声道:“你许是不信,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可能还夹杂着其他的情绪在里面,觉得你有些意思,但是真的在那时我就动了娶你的心思,否则的话又岂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和你名正言顺的成亲。”
兰晴萱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时以他的身份,若是直接把她掳走的话,她怕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他若是要对她怎么样,她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行事虽然霸道而又张狂,痞赖而又邪气,除了他设计她成亲的事情,除了随时想占她一点便宜之外,在大事上倒真的从来都没有免强过她,对她不失尊重。
她轻叹一声道:“王爷的心思果然不是我这等寻常的弱质女子能猜的,高深莫测至极,对待感情的方式也让人叹为观止。”
简钰定定地看着她道:“我行事素来由着我的心而为,对于我的婚事,我也不想被其他人生宰,当初你说你的婚事要由自己掌握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悸动的,在这件事情上,你和我的想法可以说是不谋而合,虽然当时你让吴妈妈替你买夫婿的事情让我有些不满,但是细细想来那想法甚是大胆且是你当时摆脱兰府那些别有用心之唯一的法子,我在千里之外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是极度担心的,在我看来,与其你嫁给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男子,还不如嫁给我。”
兰晴萱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正经的说起两人的婚事,心里生出了几分暖意。
简钰又道:“你用那样的法子找来的夫婿,他很可能是为求财而来,心思本不正,自不可能好好待你,兰府里的那些人,又个个动机不纯,你到时候又得防兰府的人,还得防自己的夫婿,那得多累?我对你虽然有些男人的心思,但是却绝计拖累你,顺便再帮你教训一下那些欺负了你的人。”
兰晴萱知道她在兰府里的地位一直都有些被动,简钰分析的这些基本上算是事实,若当时简钰没有赶到的话,那么她嫁的人很可能是高全峰,高全峰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到后面肯定会是她的拖累。
她不由得想,若是简钰没有进兰府的话,她和李氏鹿死谁手都未可知。
简钰看着她道:“我的女人,又岂能让那些人欺负?”
兰晴萱到此时已经知道简钰在陈泽方那里必定有所有交待,否则陈泽方不会如此反常,李氏那日会孤注一掷也不过是被简钰逼到了一定的境地。
她想起简钰之前对她说的话,说把兰府的事情解决之后就带她进京,他离京已久,已不能在千源城里久呆,他对于李氏的心理可以说是把握的极好,几件事情下来就直接让李氏做了自取灭亡的决定。
她到此时已经知道了简钰的实力,知道那天若是简钰愿意的话,要救兰明德是不费什么力气的,但是他却直接借李氏的手杀了兰明德。
这一手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且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最后他才带着她以救星的身份回到兰府,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经此一事,他便替她将兰府的事情处理的干脆利落,他怕是也已经算到在那种情况下兰明德会将兰府所有的家业全部给她,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件件算无遗策,做得周密又妥贴。
若没有万户侯的这个意外,在兰明德出殡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她进京,进京之后他才会将他的身份亮出来,而那时的她却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他对她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也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兰晴萱自认她不是个蠢的,可是她的那些手段和简钰比起来真的就只能算是后宅里的手段,这货若是真的要算计谁的话,当真是分分钟把人算计死,算计完了之后被卖了还得感恩戴德的帮他数钱。
她此时庆幸的是,他对她应该是真心的,算计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心。
她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在这个强大到有些变态的男人面前,她显得太过柔弱。
她轻声道:“难道我就该任由你欺负我?”
简钰有些委屈地道:“我哪里敢欺负你,现在摆明是你在欺负我,你看你把我咬成什么样子了,我却都舍不得对你加一指之力。”
他说完伸手指着他胸前的血渍,兰晴萱觉得他也是个人才,明明是心机那样深沉那样周密的一个人,耍起无赖卖起萌来又是那么的无害。
她轻哼一声道:“是吗?”
简钰轻声哄道:“你如今把我咬也咬了,骂也骂了,气也气了,现在可以跟我回京城了吧?”
“我什么时候骂你呢?什么时候气你呢?”兰晴萱皱眉道。
简钰叹道:“在你的心里已经骂了我千百回了,我这几日被你气得已经六神无主了,你竟还说没有骂我,没有气我?你此时怕是还在骂简钰你个死混蛋,你个死赖皮,你怎么不去死!”
他最后的那句话是学她平日生气时的语调说出来的,听着倒有些好笑,且她此时心里的确是在骂他,虽然不全是他说的那几句话,却也相差不多。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拧了他一把道:“混蛋!”
这一声骂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当即轻笑出声,她这一笑,原本有些沉闷气氛刹那间就轻松了起来。
简钰叹道:“娘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王爷,你这样又打又骂的若是让别人看了去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兰晴萱轻哼一声道:“你还知道这世上有面子这个东西?”
“当然知道。”简钰含笑看着她道:“不过这里左右没有人,你要打要骂都可以,若是觉得还不解气的话还可以继续,我都静静地受着。”
他这样一说,兰晴萱倒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总能轻易勾起她的情绪,也总能安抚她的情绪,她原本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若说之前对他还存了几分怒气的话,被他这么一折腾也彻底散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胸前道:“简钰,你真是让人爱不得也恨不得,我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她轻轻闭上眼睛,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竹叶香,他的胸膛很温暖,让她觉得很舒服。
简钰见她主动靠近他的怀里,他的心里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搂着她,却道:“娘子,你压到我的伤口了,有些痛。”
兰晴萱这才发现她的手恰好压到了她方才咬简钰的地方,她不但没有将手从他的伤口处放下来,反倒重重的按了一下,她听到了简钰的抽气声:“娘子,你太狠心!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是啊,我一直都很狠,你怕了吧?若是怕的话滚一边去!”兰晴萱摆了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来。
简钰定定地看着她,情意绵绵地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副狠的样子!”
兰晴萱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他没个正形的说话样子,但是他这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却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当下轻咳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简钰却直接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道:“关于我们的婚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父皇不太管我的婚事,母后一直不太喜欢我,所以她一直希望我的正妃上不了台面却又能过得了父皇那一关,其实你这样的身份是合她心意的。”
兰晴萱轻哼道:“你的意思是我上不了台面吗?”
简钰笑道:“母后的心机深沉,她的上不了台面自有她的评判标准,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珍宝。”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缠绵而又低沉,字字敲在兰晴萱的心头。
兰晴萱扭头看了简钰一眼,他也在看她,眼里俱是暖意。
简钰轻轻拉过她的手,顺着那条不太宽的山路朝前走去,两人此时都明白对方的心意,都没有说话,四周的空气也似变得温柔了起来。
两人很快就到月老庙前,简钰问道:“娘子,还记得我之前在这里对你的许诺吗?”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简钰低声道:“那些话这一辈子都有效,有月老为证。”
今日里杜掌柜并没有在庙里,此时四下无人,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却似字字说在兰晴萱的心坎上一般。
兰晴萱看着月老庄严的宝相,心里有些感叹,轻声道:“但愿月老是个灵验的。”
简钰闻言轻轻一笑道:“必须灵验,这些日子我可没少给他上供,他吃了我这么多东西若是再不灵验的话,估计玉帝都得把他给开除。”
兰晴萱这一才现案上摆满了四时瓜果并四色点心,她失笑,简钰从旁边抽出三支香来对着月老拜了拜后道:“月老可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家娘子,你可一定要把我们手上的红线系牢,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再带我家娘子到有这里来谢你。若是你敢光拿东西不办事的话,我管你是月老还是红娘,一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兰晴萱听过不少求神的祝词,但是像简钰这样的祝词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哪里是什么祝词,分明就是威胁。
她掀了一下眉,从旁边也拿出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对着月老的像拜了三拜,这才轻声道:“月老大神莫要听简钰胡说,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你老人家不敬,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怕我担心,也怕造化弄人误了良缘,他真心待我,我也是真心待他,此时虽不知我与他之间是否是良缘,却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不管是不是良缘都替我们将红线拴牢,此生他若不离,我便不弃。”
她说完又郑重的拜了三拜,这才缓缓起身。
简钰听到她的这番话眸光亮了些,见她起身,忙伸手去扶,她朝他微微一笑,他伸手将她轻拥入怀。
两人离开月老庙的时候,没有发现曲绾心站在月老庙的偏殿前,看着两人的背影暗暗发呆。
她眼里的哀伤难掩,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她以前今日里费尽心思打听到位了兰晴萱的行程,推测她会去醉乡楼,布了那么一个局在等兰晴萱。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事情怎么着都会让兰晴萱对简钰生出误会,寻常的女子,看到她简钰那般在一起,不是会起身离开吗?可是兰晴萱不但没有走,反倒进来恶整了她一回。
曲绾心之前听夜澜说简钰在千源城里对一个女子动了心,她原本以为简钰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不用几日兴趣一消便会回京,不想这一等竟是几个月,她这才对这件事情上了心,觉得不能再在京城等下去了,于是便亲自来了千源城。
她来千源城之前也曾想过要见见兰晴萱,在她看来,就算兰晴萱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之女,就算她有万户侯这个父亲,也改不了她粗俗的本性,根本就不能和京中那些大家闺秀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和她比了。
只是今日曲绾心在见到兰晴萱之后就知道她错得离谱,兰晴萱周身的气质一点都不输给京中的那些大家闺秀,在气度上更是一点都不输给她,也是在见完兰晴萱之后,她的心里终是生出了危机感。
她此时有些后悔和凤姬天一起来千源城了,如今看来,让凤姬天认了兰晴萱这个女儿,对她而言实没有半点好处。
曲绾心第一次看到简钰对一个女子那般温柔,她隔得很远都能感觉到简钰对兰晴萱的绵绵情意,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看过她,也没有对她展现出那怕一丝温柔。
她的心里不禁有些慌,牙重重地咬着下唇。
夜澜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道:“你和万户侯的事情王爷昨夜虽然未曾多言,但是这件事情必定已经让王爷动怒了,你对王爷的心思,还是趁早打消吧!王爷的心思不是你我左右得了的。”
曲绾心没有理会夜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夜澜叹了一口气,曲绾心对简钰的心思,他们这些暗卫大部分都是知晓的,只是曲绾心平素也是个聪明的,很多时候都能把度把握好,所以他心里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次她和凤姬天一起来了千源城,便有些打破之前的平静,若是简钰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不要说曲绾心了,就连他怕也没好果子吃。
夜澜看到曲绾心的样子有些担心,曲绾心终是开口道:“夜澜,这个兰晴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非常聪明,让王爷牵肠挂肚放不下的女子。”夜澜淡淡地道:“也是我们未来的王妃。”
“未来的王妃?”曲绾心的嘴角边有了一抹冷意,缓缓地道:“她配吗?”
“她配不配的事情自有王爷来决断。”夜澜听到她这句话有些恼火,他冷着声道:“今日在这里劝你,是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你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只怕王爷怪罪下来,我也帮不到你,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曲绾心的眉头微皱,心里的怒气却浓了些,简钰对兰晴萱好也就罢了,夜澜此时竟也帮着兰晴萱说话!这个兰晴萱,到底有什么能耐?
她心里恼得紧,当下狠狠地跺了跺脚。
兰晴萱和简钰在兰府的外面又见到限凤姬天,他对简钰施了个礼,定定地看着兰晴萱却意味深长地问简钰:“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简钰直接把他当空气,拉着兰晴萱的手就往里面走去,凤姬天大声道:“晴萱,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简钰的脚步停下,扭头看着凤姬天道:“我不知侯爷用什么条件说服绾心到千源城来,但是在我看来,王爷这步棋走得有些蠢,晴萱,我们走。”
兰晴萱的眸光幽深,凤姬天又道:“晴萱,我对你并无恶意,我亏欠了你十几年,只想好好补偿你,不想你受委屈,我知你心里恼我恨我,但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知道的话,又岂会让你在兰府受苦?我知王爷是真心待你,但是他终究是王爷,你心里若是真的喜欢王爷的话,就先跟我回京城,然后我再想办法去求皇上,为你们指婚!”
兰晴萱的眉头微皱,凤姬天近日几乎天天都会来找她,却都被她拒之门外,此时拦在这里说的这些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于是她扭头对简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跟侯爷说几句话。”
简钰的眸光深了些,却轻轻点了一下头。
兰晴萱缓缓走到凤姬天的面前道:“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的没有必要。”
凤姬天静静地打量了她半晌后道:“我知你心里恼我,怪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尽到做父亲责任,这些是我的不是,你要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是晴萱,关于你和王爷的事情,我还是要多说几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来也知道你和王爷的事情不是那么在简单,先不要说皇上曾为王爷赐过婚,光说在京中喜欢王爷的女就能排上十里地,你若只是以一介商女的身份跟在王爷的身边,那么你顶多只是一个受宠的外室,不可能成为王爷的正妻,且你还得面对各方面的压力,还得面对更多的算计。”
兰晴萱觉得凤姬天的这番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字字句句都在理上,简钰是会有他的安排,但是京城里的事情就不是简钰一人能左右得了的。
她看着万户侯道:“听侯爷的话,似乎已经替我想到合适的解决之法?”
凤姬天苦笑道:“进京之后会面对什么事情没有人会知道,我并无万全之法,但是若你是我的女儿的话,那么在你的身后就有整个万户侯府,往后若有人敢欺负你的话,整个侯府都是你的后盾。”
兰晴萱的眸光深了些,万户侯又定定地看着她道:“晴萱,给为父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吧!”
兰晴萱朝他去,他的目光此时全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里满是担心和焦急,在眼底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些悔恨。
凤姬天那样真切的目光让兰晴萱的心念一动,人面上的表情可以骗人,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她心念一动,难不成凤姬天对她真有几分父女之情?
她一念及此,眸光微转,淡淡地道:“谢侯爷关心,只是这事我还得好好想想。”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走回到简钰的身边道:“我们回去吧!”
简钰轻轻点了一下头,扭头看了凤姬天一眼,见凤姬天站在那里正看着兰晴萱,他的眸光顿时便深了些,牵着兰晴萱的手走了进去。
锦娘见两人携手回来,眼里满是欢喜,却一句不问,只淡声吩咐倾诗和倾画为两人倒茶。
兰晴萱扭头问简钰:“你和万户侯之间有什么过结?”
简钰淡淡地道:“过结倒谈不上,只是平素我和他之间政见不和,他属于太子那一脉的人,之前为了兵权的事情曾经撕破过脸。”
兰晴萱对于京中的事情知晓不多,却也知他和太子之间并不和睦,这中间牵扯到诸多利益,以她目前对朝中局势的了解是弄不明白的。
只是听到他这句话她也了明白简钰和凤姬天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原因,她轻声道:“原来如此,只是我总觉得他这一次来千源城似乎有些想靠拢你的意思。”
这是她的直觉,简钰和凤姬天虽然见面的时候面上极不和睦,但是她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