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家主说着无奈摇头,大总管看着他担忧和愧疚的神情欲言又止,“家主。”
“我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我现在从他的眼中只看到疯狂,那种嗜血的癫狂,就算是死也要在对手身上撕下一块肉的癫狂,他已经不像以前,是为了武功,为了探求武道,那些新奇的招式而去找对手连招,去学习了,而是如那些野兽一般,为了杀人而练武,仅仅是为了杀戮,他已经沦为了一个杀鬼了,就如一百多年前,朝廷所培养的那些怪物一般……”……
飒飒~
随着时间的推移,纳兰景所犯下的事情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一切都仿佛落下了帷幕,只是埋下种子却在人的心中缓缓生根发芽。但是那只是占据人的心房一角,不会一直显现,只会在关键的时候爆发,但此刻的天元大陆东域也有些不太平,因此生根发芽的种子才没有爆发。
哒哒哒~
“……家主,又出事了!”,纳兰家,大总管快步走入正厅,对正在处理文件的纳兰家主道:“正道盟的星剑宗又死了一位驻地在外的武王长老!”
“唉~”,纳兰家主轻叹一声,鬓角的白发也多了几丝,“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这都是第几起了,这一段时间,正道盟都快要疯了,陨落了九位武王和数十位巅峰武师,而且他们还无法追查出凶手,逼得他们只能把武以下的武者全部聚拢在一起,就算是武王级别的高手也必须三两个的在一起,避免被偷袭,各个击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驻地的控制力大幅度降低,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日常生产,并且搞得门下弟子也是人心惶惶的……”,大总管娓娓道来,纳兰家主安静听着,整理文件。
“不过这样,对我们正远镖局却是有了益处,因为他们不敢外出,尽量要我们护送物品的订单多了许多,我们这一段时间的收益比以前高了不少啊!”,大总管说着,嘴角微翘道;“虽然这样说有些过分,但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因祸得福,因为这场祸事,我们受益了,也算是老天对我们的补偿了……”
“是吗?老天对我们的补偿……”,纳兰家主听着大总管的话微微出神,似想到了什么,以至于手中未落下的笔墨点滴到纸上晕染开都恍若未觉……飒飒飒~
吱吱吱~
夜深人静之时,微风吹动树枝,发出抓犁空气的声音,如厉鬼哀嚎般,加上树叶被垂落,光秃秃的树枝摇下的倒影更似鬼手。
咻~
哒~
而就这厉鬼的哀嚎和爪印之中,一道似鬼魅的身影随风掠入了纳兰家。
飒~
“恩!”,但那道鬼魅身影进入纳兰家之后还未行走几步,立刻看到了一脸怒色的纳兰家主,在四目相对之间,那身影豁然僵持。
飒飒~
夜风吹拂,吹开了天上的乌云,月光摇下,照射在纳兰景的脸上,身上,在他苍白的脸色衬托下,将他身上的鲜血,兵器上的鲜血照得格外刺眼且明亮。
嘭嘭嘭!
“逆子!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为我们正远镖局埋下祸根!一旦被正道盟的人知道了,不仅仅是你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我们整个纳兰家族都要为你陪葬!”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她取名‘念恩’吗?因为我觉得她能活下来就是老天爷的恩赐,老天爷对我们纳兰家的垂怜,我们纳兰家有今天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什么一定要破坏这一切?你为什么一定要不断刺激我!不断对我们纳兰家造成伤害!”
“纳兰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嘭嘭嘭!
“孽畜!”
那天晚上,在后山,在隐藏在石块之后的纳兰念恩注视中,纳兰景被父亲打得半死,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吭一声,直到被再次锁进了黑石密室之中……
“哥,哥~”,一年之后,纳兰景被足足关了一年之后他才被放出了黑石密室。但此刻的他已经变得让纳兰念恩很陌生了,虽然脸还是那一张脸,虽然整体外貌还是那个外貌,并没有消瘦多少,但纳兰念恩却觉得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
“念恩,你好啊。”
‘!’,在纳兰景再次恢复谦谦公子的姿态,以平淡如水的态度对纳兰念恩说出这句话时,她完全忍不住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是自己的哥哥。以前的纳兰景虽然疯狂,但那只是情绪的表现,出于愧疚和悔恨,以及自身的无力感,他需要找到一个途径发泄,因此他才用疯狂来伪装自己,掩盖自己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依旧是纳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