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和红发青年对视一眼,无奈摇头,朝角楼下走去。

密室之中,琉璃盏不在,月光无法照射入,让整件密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砰!

可流沙王并没有摇手按在墙壁的火纹之上,点燃火焰照亮墙壁的打算,而是听着红发青年和商人仿佛走下楼去后重重一拳敲击在厚重的墙壁之上,且控制力道精确,不让一丝余威和声音流露密室之外。

咵,咔咔咔~

流沙王一拳祭出,如钢板一样密实的墙壁开始龟裂,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在裂缝之中迸射。

一柄外边嵌宝,霞光耀,内里钻金,瑞气凝,上是寒芒月牙,下是厚重铡刀,浑身乌油漆黑,长约四米的棒子出现眼前。

“啊,荒废了太多年,斧刃都钝厚,卷边了……”,流沙王念叨着,伸手抓住那漆黑的棒身,将宝杖拿出。

当~

轰~

宝杖拿出,流沙王只是缓缓靠墙放下,其厚实的铡刀立刻如刺碎豆腐般刺破了厚实的地砖,陷入了地面之中,由此可以看出这宝杖是何其沉重,而挥舞宝杖轻描淡写的流沙王力量又是何等强大。

锵,当嗒嗒~

流沙王随意捡起一块较大的地砖,就地坐下,单手轻松拿起宝杖开始专心致志的磨起月牙斧刃,直到磨出那夺人心魄的寒光,倒映出他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后,他的动作才开始变得和手中那未磨的开天斧刃一样沉重和迟钝。

“咕咕咕咕~”,流沙王磨了一会儿刀刃,抬手一摄,那远处的酒壶飞到手中,他狂饮一口,将酒喝得所剩无几后,将剩下的酒淋到刀刃之上,随后一边眺望远方,眉宇流露出蓄满惆怅之意,一边小声的喃喃自语,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啾~

“恩?”

“嗯嗯嗯?”

清晨,当一缕阳光刺透乌云,摇入客栈房间之时,一声清脆的鹰鸣将辰江柳几人从沉睡中唤醒,他睡眼朦胧的闻声望去,只见一只羽翼在太阳余辉下透出令人肃穆金辉色彩的白鹰出现在窗边,辰江柳与之对视,只见它敏锐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要告诉自己什么一样,让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无以复加的凝重。

“徒儿们,兵器拿上!我们要走了!”,辰江柳朗声招呼孙悟空三人,随后摸了摸那白鹰,而它也没有躲闪,朝外偏了偏头,一人一鹰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朝外流沙城边走去……

飒飒飒~

流沙城外的天云之中,流沙王驱使着一个巨大的葫芦形法器带着洛玄,还有辰江柳四人一路向西疾驰。

虽然辰江柳四人在白鹰的引导下快速到了城墙边缘,但因为双方还休整了一下,现在已经是接近晌午时分了。可流沙城外的风霜依旧凛凛不止,尤其是在半空飞行他们感受不断撞风,那凛略的风在高速下仿佛实体一样灌入辰江柳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呜呼呼~

“哇,这风怎么这么大啊?你这葫芦也没有一点防风措施的!”,辰江柳在风中凌乱着,流沙王很是无语,很想说‘你自己用法力抵挡一下不行吗?’,但扫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孙悟空三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苦笑道:“法器简陋,怠慢圣僧,真是不好意思,还望圣僧海涵。”

“唉,你还是太年轻,考虑不周到了,在这种高空风行怎么应该装一个挡风板啊,不然以后你约人家姑娘西出观月,别人一坐上就被你这法器吹得发丝凌厉,衣衫不整,和更疯婆娘一样了,那还谈什么花前月下啊?”

辰江柳连连摇头,洛玄闻言嘴角微扯,眼角抽动,流沙王强压心中异样情绪,连连点头道:“是,圣僧所言即使。我回去一定加装一个挡风板……”

“别啰嗦了,到了。”

呜呼呼~

在双方交流间,在葫芦如此恐怖的速度下,一行人在半盏茶内瞬间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来到了一座扶摇直上,陡峭参差不齐的山峰之前。

“啊,这山……”,流沙王控制着葫芦缓缓下降,随着距离的拉近,辰江柳更直切的体会到了这山脉的浩大。

在一行人眼神,是一座令人惊叹不止的山谷和高山冰川,在山脚之下是银装素裹的白雪大地,在山脉之顶,是仿佛刀刃般,被侵蚀作用深深切割的黑色地形,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片纯白的雪山被当头淋下一堆墨汁一般,将山顶染黑,而山脚下则因为墨汁不够,而依旧保持着雪白。

且在山顶的狂风,山间的云雾缭绕下,整座山脉就像是一轮硕大的弯月,切割了流沙河与地界。

“这里就是黑石雪山了,这山脉除了常见的山脉地形外,还有深不可测的河流峡谷以及复杂的地质构造,在白雪的覆盖下,有许多暗流,暗沟渠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