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我们破坏了众圣的计划,哪怕是触坏了一点点,众圣必将震怒,在众圣的怒火下,仅仅是一指之力,我们也比较死无葬身之地!”,流沙王语气沉重,“这样,你们还觉得事情不严重?敢在众圣关注的大事上动手脚,二位是嫌命长,还是以为自己有通天神通?”

“……”,流沙王话音落下,商人和红发青年陷入更深邃的沉寂之中。

飒飒飒~

三人在角楼之下相顾无言,直到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将一阵清凉带入角楼之中,缓和了气氛,流沙王才再次缓缓开口道:“谁不怕死?谁不惜命?可对于生死而言,还有一种处境叫生不如死。我们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也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因此我们才需要在后续的行动中更小心谨慎,更严谨认真,不能有一丝差池……”

商人瞟了流沙王一眼开口道:“那,现在你的想法是怎么?”

“琉璃盏必须夺回来。”,流沙王冷声开口道:“我们和那妖怪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任,而它现在公然入内盗取琉璃盏的行为更是直接和我们撕破脸皮了,要不是当初我留了个心眼,将琉璃盏分开,将盏托,盏盖分别放在另两座城池,这次一旦被他夺走,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恩,你说到这个……”,商人闻言从衣袖里掏出一粒仿佛星星般绽放光芒的小碎片道:“我找到最后一颗琉璃精了。”

“恩!”

“唔!”,商人将最后一粒琉璃精掏出来,流沙王和红发青年都睁大了眼睛,露出惊喜。

“唉~”,流沙王恋恋不舍的扫了几眼,摇头叹息道:“还是迟了些啊,你要在早几天找到,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了。”

“唉,我也没办法啊。”,商人耸了耸肩道:“我也是昨晚被那猴子盯怕了,出现外面逛街散心的时候,偶然间在月光的照耀下才在流沙河边找到的……”

“时也,命也啊~”,流沙王摇了摇头,叹息不已,一向意气风发的红发青年也露出了落寞遗憾之色。

“所以,我们现在是?”,商人再次开口询问,但流沙王并没有因为他找到最后一粒琉璃精而改变主意。

“如今琉璃盏都不在我们手上了,就算是找到最后一粒琉璃精又能怎么样呢?而且此去争斗是不可能少的,琉璃盏我都没有万全的把握带回来,即使带回来我都不知道祂们会不会给我时间将其修复完全……”,流沙王低头碎念,商人和红发青年目光凌厉,似在计划什么。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流沙王看出了商人和红发青年的思量,开口道:“在以往还有可能,但现在诸天仙神乃至圣境的目光都投射到了流沙河,你们挡不住的。我们这些年的布置在众圣脆得跟纸一样,挡不住祂们不说,还会激怒祂们,得不偿失……”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红发青年闻言有些恼怒的开口道:“难道我们要就此放弃?我们这四百多年的努力就此放弃?”

“他四百多年,像一个幽魂一样在流沙河游荡收购,我四百多年像一个怨灵一样夜以继日的守护流沙河一代,号令那些山大王,那些流寇,从任何人身上夺取琉璃精是为了什么?”,红发青年的手指在商人,自己身上晃过,最后停留在流沙王身上:“你创建这流沙城众又是为了什么?我们是在玩吗?在这鬼地方玩吗?在这黄沙漫天的地方玩了四百多年吗?我们……”

“四百九十一年零一月一十二天四刻钟,十二亿七千九百八十四万零五百九十九粒!”,未等红发青年说完,流沙王将一长串数值缓缓说出,“这些数字我比你记得清楚!比较起你们,我每七日还要经历万剑穿心之痛来提醒我自己是为什么被贬到下界为妖的!我比你们清楚,我比你们更想回天!”

“可越是想就越不能着急,越着急,我们就越回不去!特别是如今在诸天仙神的注视下……”,说到一半,流沙王硬生生停住,叹息一声,道:“行了,就这样吧,黑石雪山,我和取经人一行去,你们就留守流沙河一带,好好看住琉璃盏其他配件,还有最后一粒琉璃精吧!”

“我得不到的,它也别想得到!”

流沙王留下最后一句,不给商人和红发青年说话的机会,迈步朝那件放置琉璃盏的密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