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你要干什么!冷静啊!你不要冲动啊!”,敖摩昂看着缓缓将手伸向玉冠中心的敖玉冷汗直流,但他却是面色平静道。
“大哥,这次不同以前,这次我闯得祸太大了,你保不了我了,让我自己承担吧。”
“不!”,敖摩昂以为敖玉是看如今的局面已经没办法收场了,要破罐破摔了,急忙摆手道:“三儿!没事的,没事的!你大哥我征战多年,我的军功足够抵消一个天官死亡的,而且这里死的大都是西海龙众,只要他们的亲属不告,没有谁会惩罚你的!三儿,没事的!我们是亲族,我们会保护你的,我们不会告你的!实在不行,我上天庭削去我的龙王之位,我为你........”
“你还要为我顶罪是吗?”,不等敖摩昂说完,敖玉面露凄惨笑容,“不用了大哥,不用了,这次的罪太大了,你顶不了的,至于你的龙王之位....”
敖玉看着一片狼藉的西海龙宫,心知在加冕仪式上被打断,而且连天官都无法保护,被杀的敖摩昂在天庭眼里已经失去了成为龙王的资格,那有被打到自己宫殿,被打断了加冕仪式,颜面尽失的龙,还能成为王的道理?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加冕仪式,害你失去了王座。”,敖玉很是懊悔的摇头,敖摩昂却急忙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三儿,没事的,一个王座而已,没了就没了,不碍事的。以前你哥我不也是没有王座,但一样代替父王行事吗?”
“如今只是少了个名号而已,这不碍事的......”,敖摩昂急忙摆手劝说,好似失去王座的敖玉,是他害敖玉失去王座一样,“天庭要的始终都是一个态度,他们并不在意我们西海龙族的死伤,天庭只要保持他们的威压,他们的脸面就行了!只要我表现出足够的态度,天庭绝对会既往不咎的!可那珠子你是万万不能动啊!那是玄穹高上玉皇大帝赐予的!你一旦动了,那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大哥,不用了。我长大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一次,就让我自己来扛吧.....”,敖玉说着,手触摸向荆棘玉冠中的宝珠,“我不想再后悔了,所以,即使我知道那是错的,我也要去做。我的错就让我自己扛吧......”
“不!敖玉!你要想明白了!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这么做不单单是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我们!你这是要把我们西海这八百年的努力都烟消云散了!你让我们这一千年的努力都显得可笑!敖玉你要变回以前那个,只会躲在那个她身后舔舐伤口,不敢直面搓着,被他们笑话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西海三太子吗!敖玉!你......”,敖摩昂一边高声叫喊,一边要挥手阻止敖玉将荆棘玉冠中的宝珠挖出,这时,另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敖荣抓住了敖摩昂的手,眼里流露出坚定,他语气平和,气质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看着眼中倒映光芒,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敖玉,嘴角微翘,轻笑道:“敖玉!相信自己!年轻就该无所畏惧,哪怕那苦果需要一辈子去咽,但也不要后悔!那妖艳的花盛开之后要等多久才能熬到你来了啊?她要等得多辛苦啊!”
“敖荣!你!唉......”,敖摩昂目露惊怒,但随后看着已经无法阻止的敖玉,眼里露出了艳羡和一丝欣慰,也许在曾经,尽忠职守,严己律己的西海大太子心中也有过那么一段故事,一个让他离经叛道的人吧,只是身为西海的大太子,他出生时所要担待的责任和义务实在比敖玉多太多了,因此,纵使他再怎么想离经叛道,但也只能将那份心情压制在心底了......
“所以,你最后的选择还是.....”,记忆缓缓消散,一片镶嵌满宝石的珊瑚识海浮现眼前,辰江柳看着识海中心,一棵仿佛大树一样的巨大珊瑚,珊瑚之顶,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抱膝坐在中心遥望远方的敖玉问道。
“恩,我还是收手了。”,敖玉平静开口,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一条龙,看起来无所畏惧,但实际上懦弱又虚伪,我不想大哥难做,但又不想辜负子兮,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世上哪有两全法,不负家族,不负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