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啊,是啊。”朱婕讪讪地应付,没想到自己竟然介入他们之间的争夺。朱婕后悔不迭。
据王庆福说一般工程回扣是30万,林子洋将高出多少呢?这笔钱胡利衡会交公吗?
“林总,既然你是无本买卖,你就给我们省点,降低预算吧!我们公司也没有多少钱。”
“哟哟哟,你真是杞人忧天啊,你们公司的钱多着呢。嘿嘿,以后的事你自己看吧。”林子洋得意地说
胡利衡唱完《小路》,对着话筒自作主张地说:“下面请林老板演唱一首《东方之珠》。”说着急急忙忙将话筒塞进林子洋手中,回头对朱婕说:“我请你跳舞,给个面子哦。”
朱婕脑中“喀嚓”一声像闪电,电光照亮处是西苑舞厅遭胡利衡猥亵的一幕,心里一哆嗦,但又不便拒绝,极不情愿地“噢”了一声。
心中忐忑,又多加了几分防范之心,脚下便生硬呆滞,机械地被胡利衡拖着走。
好在这里灯光明亮,众目之下,胡利衡未敢煽情,朱婕渐渐安下心,放松身体。
胡利衡显是感觉到她的放松,边晃着舞步边幽幽地说:“二步舞是最轻松最惬意的,没什么嘛,不过就是贴贴面。在国外,人家不仅贴面,还要贴肚子的,找点感觉,各取所需,这是一种享受啊。你这人太正统,太死板,以后怎么陪领导跳舞啊。”
哟,这家伙脸皮真够厚的,居然堂而皇之地给自己的下流行为找来借口,朱婕眼望前方,尴尬地说不出话。
胡利衡突然问:“林子洋跟你说什么?”
朱婕一怔,很快就反映过来,说:“没说什么,那家伙喝醉了,一个劲地讲他在深圳怎么样做生意。”
“是吗?”狐疑的眼光审视她。
“是的。”朱婕坚决地说,心里隐隐约约猜测他大概是担心林子洋透露基建工程的事情。
陈一清和王艳再次进来的时候,带了3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她们都是一袭短短的吊带裙式打扮,裙子简单,吊带极细,肥硕的乳挤在一起,如刚出蒸笼的馒头,散发出浓浓的人体激素。她们见着男人就象得了软骨病似地全身软软地倚傍着他们,丰乳顶住他们原本充满血气的胸膛,嗲声嗲气地叫唤:“呀,大哥,我陪您跳舞吧。”
男人双眼热热地看着白嫩嫩软突突的大“馒头”和一道直通幽谷深处的乳沟,如饥饿的汉子忽遇一顿饕餮美餐,只觉嘴唇发干,咽喉里冒火,津液难咽,胸膛不再刚挺。
胡利衡原本悠悠晃荡的脚步忽然变成快而急的自由步
朱婕知道她们就是被人称为“鸡”的三陪小姐,一种耻辱感伴随着厌恶感油然升起。她说道:“胡总,我想先回家,能不能让司机小罗送我一下。”
胡利衡求之不得,一口答应,并且松开她。
朱婕拎了包向陈一清使个眼色。
陈一清随她走出来,她掩饰不住厌恶的表情说:“你恶心不恶心,连这种‘野鸡’也弄进来。”
陈一清双手一摊:“我没办法啊,客人要,我就得找。”
“谁啊,林老板吗?”
陈一清吱吱呜呜:“我不知道,是王艳说的。”
朱婕猜到是谁,但又有些不愿意相信,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她摇摇头说:“我走了,与这种人在一起,掉价!”
陈一清也不留她:“也是,我知道你看不惯的。你先走吧。今天的事我是十二分地感谢你啊。”
“哦,别谢我,是你的攻关手段厉害,又是酒,又是色。”她揶揄道。
正说着,齐娅也知趣地退出来,说:“陈总,已经10点,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了。”
陈一清很通情达理地说:“没事了,你先回吧。”
朱婕催他:“你进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走了,有啥事以后再说。”陈一清执意送她上车,目送车发动,才摆摆手转身回餐厅。
朱婕并不知道那一晚陈一清和王艳如何攻关,反正结局成功。
周末下午下班后,胡利衡安排全公司全体科以上干部在金穗酒店用餐,当然是陈一清出面招待,算是跟大家认识。
餐后,胡利衡宣布:“今后公司各科宴请活动全部安排在这里,饭后记账,一个月结一次,由财务部统一办理。”
朱婕心内雀跃,仿佛卸下一个极大的包袱,浑身立刻感觉到轻松许多,自是欣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