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何干送礼深得赏识

权与利 精卫

越英见他发愣,以为他惧怕自己嘴不严,就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是怕你收了人家的了礼,给人办不了事,人家会到处乱说。”

“谁敢?”胡利衡眼睛一瞪:“说了他自己还得担行贿的罪名!收着吧,哈哈,我这个总经理的帽子挺值钱哦,早点戴上就好啦!”

谁也不知道春节前为什么要置办年货,只知道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从前是年成不好,商品流通不畅,老百姓平日里吃的是素菜淡饭,只有到过年时才吃得上鸡鸭鱼肉,穿上新鲜衣裳。自打经济体制改革开放以来,百姓的生活是一天比一天好,普通人家餐桌上平日里就少不了鸡鸭鱼肉,在孩子们的眼里,过年的概念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一年一度春回大地,人们在这个节气里精神格外明爽,过节的心劲丝毫不减。

连日珍馐佳馔令胡利衡精力大增,晚饭时又喝了两杯鹿龟酒,躺在被窝里是就有点燥热。他钻进越英的被窝抬腿压住越英,一手捏住她干瘪的奶。越英一把搡开他的手嗔道:“老没正经的你臊不臊,孙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有这劲。”

男人又把手放上去使劲地捏,腿下用劲地拱,嬉笑道:“我咋知道它又来劲,你摸摸。”女人用手一摸果然硬邦邦的,便一手把玩着一边开玩笑道:“我可伺候不了你,你咋办哩。难怪人家说了老马吃嫩草,我看你也憋不住。”男人闭着眼睛不说话,手里捏着干瘪的奶,想起联欢会那晚与他跳舞的年轻女人,一个个臀肥乳丰,骚得他几乎把持不住,心里痒痒的。

越英全然没了年轻时的激情,也不理会他的感受,手中如捏着一根渐蔫的黄瓜。既然睡不着觉,索性直起身子靠着床头又去望低柜上堆砌如墙的礼盒,越看越高兴,有意无意地唠叨:“这么多的礼物啊,要是我妈我哥他们都在这儿多好啊,我可以孝敬孝敬他们。唉,真想他们呐,这儿连个亲戚都没有。”

胡利衡身下真被她捏成了蔫黄瓜,兴致也没啦,听越英一说,他也想起远在家乡的老父亲,感慨道:“真的,好多年没有回老家啦。今年我爸的八十大寿,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或者把他接过来。”

越英眼睛一瞪:“八十岁的人你也敢接,接来谁伺候?我可没有那个精力啊。”

胡利衡心中不悦,想起她从前对自己母亲的种种不敬,眼里露出怨艾,冷冷回敬道:“我伺候,哼!”说着转身背对着越英。越英随他去也不理他仍然喜滋滋地欣赏那些礼品。过了一会,她又想起一件事,拍拍男人的脊背说:“老胡,小茹让我跟你说一下,安东的弟弟安南才从大学毕业,学的是电算会计,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一家合资企业打工。”见胡利衡转过身来听,就继续说:“你看小茹到安家,老安两口子对她不错,安东在咱家又干这干那的,比小军还象儿子。老安老实巴交的,实在没有办法,想求你看看能不能给调到你们公司的驻外机构当个会计。啊,老安约了正月十五请咱们吃饭。”

胡利衡坐起来思忖道:“也不是不可以,我一句话的事。我是看在安东的面子上帮老安家的。这样吧,也别让他家破费了,还是我请吧,把亚琪的父母也请上,都是亲戚,一起坐坐。”

“好吧,我安排。”

两人无语,熄了灯在月光中渐渐入睡。

忽然又被重重的砸门声惊醒,“哎哟,是小军又忘了带钥匙。”越英翻身坐起,摁亮电灯。胡利衡睁开惺忪的眼一看表已是凌晨3点,不禁怒道:“这小子太不象话,这么晚才回来!”也翻身下床。越英制止他:“你别起来,亚琪去开门了。”果然听见亚琪开门轻声责道:“

天都快亮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又听小军含含混混地说:“天,还,没亮,你他妈地胡说八道。你怎么才开门?”

“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亚琪生气了。二人进了屋,一会儿就听得“啪”一声,亚琪气急败坏地尖叫:“你敢打我,我叫你打,叫你打……”

“又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胡利衡竖着耳朵崔越英。越英披上外衣去了,一会儿又回来,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唉,这个小军越来越不象话,总是和那帮狐朋狗友喝得醉三倒四的,这么晚才回来,亚琪咋不生气?才数落他几句,他就打人。”她没敢说儿子这些天老跟他要钱请人喝酒逛歌舞厅的事。她知道要是说了,胡利衡又会责怪她骄惯儿子。

“死没有出席,自己的儿子都五岁了,他还这样胡混,都是你惯的。”胡利衡果然责怪她。

越英委屈道:“不让我惯,你也管管他啊,你啥时候管过他?你看他现在交往的那帮人,一个个都是不务正业的,我真怕他们教坏他。唉,真担心啊!我看你还不如把他趁早送到外地去,或许他离开难帮人能变好一些。”

胡利衡打了个哈欠,厌烦地说:“但愿吧!”望着窗外朦胧夜色,他思无定绪,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