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白桦与金库
王建新从GUM百货商店出来,天还没亮透。他在街边的暗处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从空间里放出那辆嘎斯69,开着车在莫斯科的街头转悠,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观察一下情况。
莫斯科的早晨很冷,零下二十几度,街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衣服,缩着脖子走路。路边的面包店已经开始营业了,飘出烤面包的香味。王建新开着车,慢慢地穿过几条街道。
拐过一个街角,他看见路边有一家商店。门脸不大,甚至可以说很低调,灰白色的墙面,没有醒目的招牌,只在门上方挂着一块小牌子。但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穿着灰色大衣,背着枪,笔直地站在门两边。一看就不一般。
王建新把车停在不远处,仔细看了看那块牌子。牌子上用俄文写着——“Берёзка”,小白桦。
“小白桦商店。”王建新念了一遍,心里一动。
他听说过这种商店。苏联的小白桦商店,专门服务外国人、外交官、高级官员和特权阶层,跟京城的友谊商店一个性质。里面的东西不是卢布能买的,要用外汇券或者硬通货。普通人别说进去了,连门都摸不着。
“自己也是老外嘛,可以去看看。”王建新笑了笑。
他把车开进一条小巷,趁没人注意,把车收入空间,然后快速来到商店附近。他绕到商店后面,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商店的后院不大,有一扇铁门,锁着,墙上没有窗户。他用神识探了一下——里面没人,安全。
几个瞬移,刷刷刷几下,王建新就进了商店里面。炼气三层的空间挪移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十米范围内无视任何障碍物,穿墙跟喝水一样简单。
商店里面不大,但也说不上小,大概两三百平米的样子。装修比外面的普通商店精致得多,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油画,不像商店,倒像是个私人会所。货架上摆着各种商品,但数量不多,走的是精品路线。
王建新站在入口处,环顾四周。
直接看到的是食品与酒区。各种鱼子酱——俄罗斯的、伊朗的,红鱼子酱、黑鱼子酱,装在精致的玻璃罐里。伏特加,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普通货,而是专供出口的高级货,瓶身设计精美,贴着金色的标签。马爹利干邑,一瓶一瓶地躺在木盒子里,看着就贵。
西方的烟酒糖果。万宝路、三五,一盒一盒的。瑞士莲巧克力,花花绿绿的包装。英国的水果糖,法国的太妃糖。进口的肉罐头——斯帕姆午餐肉、丹麦火腿、匈牙利萨拉米香肠。鲑鱼、鳟鱼,烟熏的、盐腌的,真空包装。各种奶酪,法国的布里、瑞士的埃门塔尔、意大利的帕尔玛,用蜡封着,摆在恒温柜里。
“全部收走。”王建新手一挥,货架和东西凭空消失。
旁边是服装与配饰区。鞋帽——意大利的皮鞋、奥地利的皮靴、英国的毡帽,一双双一双双地摆在架子上。意大利领带,丝绸的,花色繁多。英国呢绒,成匹的,深色的、格子的,厚实挺括。最让王建新意外的是——牛仔裤。
“这时候就有人穿牛仔裤了吗?”王建新拿起一条牛仔裤看了看。蓝色的,铜扣,跟后世的牛仔裤差不多。这个年代,牛仔裤在西方是年轻人的时尚,在苏联绝对是稀罕物,一般老百姓见都没见过。
全收走。
然后是化妆品与香水区。法国香水,香奈儿、迪奥、娇兰,一瓶一瓶地摆在玻璃柜里,瓶子精致得像艺术品。法国化妆品,粉底、口红、眼影,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王建新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高档。
“全收走,给老娘和妹妹用,还有嫂子。”王建新把化妆品区的货架一扫而空。
接着是电子产品区。日本的录音机、收录机,索尼、松下,银色的面板,闪亮的旋钮。东芝电视机,彩色的,不大,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音响设备,功放、音箱、唱片机,德国的、日本的,堆了一堆。德国的晶体管收音机。
“真是要啥有啥呀。”王建新把这些电子产品全部收入空间。
最后是文化产品区。各种艺术书籍,画册、雕塑集、建筑图册,精装的、铜版纸的,印刷精美。精美的套娃,一个套一个,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画工精细,色彩艳丽。还有各种各样的书籍杂志,俄语的、英语的、法语的,文学类、科技类、艺术类,堆满了书架。
“不管了,先收走,放在自己的书房,以后慢慢看。”
王建新在文化产品区的最里面发现了一摞汽车图册。不是普通的图册,而是商品目录——可以通过图册选购汽车,填写订单,然后去指定地点提车。他翻了翻,里面有各种车型,苏联的、东欧的、西欧的,应有尽有。图册的最后几页印着提车处的地址,应该是一个仓库。
“这个店这么低调,卖的东西可是很牛啊。”王建新把汽车图册收好,准备以后有机会去看看那个提车处。
小白桦商店收完了,天已经亮了。王建新从商店后面出来,没有再开车,而是顺着马路开始急匆匆地走。莫斯科的早晨,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来来往往。他穿着军大衣,戴着皮帽子,低着头走,并没有引来什么人的怀疑。
走着走着,他路过一栋大楼。大楼不高,但很结实,灰色的花岗岩墙面,窗户不大,门口有警卫,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大楼的门楣上有一个徽章,王建新认出来了——那是苏联国家银行的标志。
“银行。好地方。”王建新站在街对面,看了看这栋大楼。
他绕到大楼后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几个挪移,进到了银行里面。银行里已经有了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王建用神识探查了一下,找到了地下金库的位置。
金库的门是厚厚的钢门,带着转轮,密码锁。但这难不倒王建新。他穿墙进去,站在了金库里面。
金库满满当当的。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的金条。金条有大有小,大的像砖头,小的像手指,码得整整齐齐,王建新走过去,拿起一块金条,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编号和纯度。
“好东西。”他把金条全部收入空间。大金砖、小金条,加起来得有好几百块。
金条旁边是金币。各种金币,沙皇时期的、苏联的、外国的,装在丝绒盒子里,一枚一枚的,金光闪闪。王建新数都没数,全部收走。
然后是外币。美元,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崭新崭新的,捆得整整齐齐。德国马克、法国法郎、英镑、瑞士法郎,还有好多种他不认识的钱币。大量的卢布,苏联本国的货币,也是成捆成捆的。
“怎么没有人民币呢?”王建新翻了翻,没找到,“差评。”
除了现金,还有国库券。各种面额的,苏联的、外国的,花花绿绿的纸片。这玩意儿有啥用?王建新不太清楚,但先收起再说。
金库里还有不少艺术品。油画、雕塑、银器、瓷器,摆在一个专门的区域。油画是大幅的,镶着金框,画的是风景和人物。雕塑是铜的、大理石的,有人物有动物。银器是餐具和烛台,雕着花。瓷器是盘子和花瓶,精美的彩绘,这些难道都是古董吗?
“先收走再说吧。”王建新把这些艺术品也全部收入空间。
最后,他在金库的角落里发现了大量的白银、铂金,还有几种稀有金属。白银是一块一块的,铂金是小条,稀有金属装在密封的箱子里,上面贴着标签。
全部收走。
从银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街上行人和车辆都多了起来,上班高峰期。王建新不敢再在市区逗留,赶快往车站跑。他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把嘎斯69放出来,开着车直接往火车站方向跑去。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把车收入空间,然后步行走向仓库区。
火车站附近的仓库区很大,一排一排的库房,沿着铁路线延伸。这边管控得挺严,巡逻的军队、警察比较多,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走过。但王建新不怕,他利用空间挪移,避开巡逻队,进到了仓库里面。
第一个仓库,里面堆的是钢材、铝、铜。各种规格的,板材、管材、线材,堆得像小山。钢材是成捆的,铝和铜是成块的,码得整整齐齐。
“先收走再说。”王建新神识放开,意念一动,成吨的金属凭空消失。
第二个仓库,木材、水泥、玻璃,又是建材类。木材是锯好的板材和方木,一摞一摞的。水泥是袋装的,码得很高。玻璃是大块的平板玻璃,立在架子上,用草绳捆着。
收走收走。
第三个仓库,小麦、大麦。一袋一袋的,摞得快到房顶了。粮食是战略物资,苏联虽然是粮食进口国,但仓库里存得不少。王建新不管那么多,全部收走。
第四个仓库,新鲜的果蔬、奶制品、肉类、糖和食用油。水果有苹果、梨、橘子,装在木箱里。蔬菜有土豆、胡萝卜、洋葱,一袋一袋的。奶制品有黄油、奶酪、酸奶油,装在桶里。肉类是冷冻的牛肉、猪肉,挂在架子上。糖和食用油是大桶大桶的。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王建新一边收一边想,“先收了再说吧。”
第五个仓库,服装、鞋帽、化妆品。看样子好多都是进口的,品牌货。意大利的皮鞋、法国的香水、英国的羊毛衫,一箱一箱的。王建新看都没细看,全部收走。
第六个仓库,一进去王建新就乐了。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各种家电,堆得满坑满谷。彩电、黑白电视,冰箱,波轮洗衣机、各种牌子各种型号。
“这玩意怎么这么多?”王建新收了半个多小时才收完。
最后一个仓库。这个仓库最大,是前面两三个仓库打通了的,空间巨大。王建新进去以后,眼睛都瞪大了。
里面停着好多车。不是普通车,是稀有进口车。
尼桑公爵轿车,日本产的,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锃亮的漆面。福特GalaXie,福特F100,美国车,宽大,气派,镀铬的装饰条闪闪发亮。最让王建新惊讶的是——梅赛德斯奔驰W108。这是奔驰的豪华轿车,长长的车身,优雅的线条,三叉星标志立在车头。
“太奢侈了。”王建新走过去,摸了摸奔驰的车门,冰凉的金属感,“这个年代的车就有这么好的了吗?”
这些车,每一辆都是稀世珍品。在苏联这个封闭的国家,能搞到这些西方进口车,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每个款都好几辆。王建新不客气,全部收走。
收完这个仓库,王建新往仓库区深处看了看。另一边还有一片仓库,全部是军人严密把守,岗哨林立,铁丝网围着,里面应该又是坦克、大炮、装甲车这些重型装备。
“这个就不收了,太占地方。”王建新摇了摇头,“赶紧溜了溜了,这不能待了。”
从这里出来后,王建新发现天已大亮。太阳升起来了,莫斯科的早晨灰蒙蒙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街上的车流人流越来越密,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好东西太多了,也够用了。”王建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一趟莫斯科的收获,比乌兰巴托那一趟多了不知多少倍。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火车、平台、仓库,全塞满了。
他往火车站走去,准备找一列火车离开。
刚到车站,他就看见一列火车正要出发。蒸汽从机车底下冒出来,车轮开始慢慢转动。这是一列货车,车厢里装的全是木材和木板,切割好的,码得整整齐齐。
“不管了,先上车再说。”王建新趁着没人注意,几个瞬移,上了最后一节车厢,进了空间。
火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驶出了莫斯科车站。
王建新在空间里,盘腿坐在河边,观察着外面,忽然,他听见外面传来凄惨的警报声。
“呜——呜——呜——”
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个,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此起彼伏,在莫斯科的上空回荡。
王建新从空间里往外看了一眼。火车已经驶出了市区,但还能看见莫斯科的天际线。那片天空下,红色的警灯在闪烁,声音越来越远,但依然刺耳。
“真好听。”王建新笑了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管他们发现什么了呢。反正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