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憨小子开窍,老头子缺钱

内院比外院宽敞得多,两旁种着名贵的花草,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黄石头跟在宋华身后,眼睛根本不够用。

他东摸摸西看看,连路边的石狮子都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宋大哥,这地方真气派!比俺们村长家还大!”

宋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折扇在石头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

“石头,这算什么?等你以后进了内院,分到单独的院落,那才叫气派。“

“内院的功法、丹药、兵器,随便挑。只要你肯下功夫,这些迟早都是你的。”

石头听得热血沸腾,拳头捏得死紧:“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拼了命练功,早点进内院找你!”

“好兄弟,有志气。”宋华十分满意,伸手帮石头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回去好好练,外院那些教习要是敢给你脸色看,直接报我的名字。有什么难处,随时来内院找大哥。”

石头受宠若惊,眼眶都红了。

从小到大,除了他姐,还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大哥的恩情,石头记一辈子!”

两人这番兄友弟恭的戏码,落在了周围不少内院弟子的眼里。

“瞧见没?宋华又在拉拢新人了。”一个提着长剑的弟子撇了撇嘴。

“上等根骨嘛,谁不眼馋?不过这乡下小子也太好骗了,一顿饭就给收买了。”

“呵,攀附权贵罢了,真以为进了内院就能平步青云?做梦。”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还是零星飘了过来。

石头听不太懂,只觉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宋华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挺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白影从回廊另一头走来。

苏寒烟抱着剑,脚步轻盈。

路过两人时,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只有一丝怜悯。

就像在看一只被人套上项圈,还摇着尾巴讨骨头吃的土狗。

石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宋华身后缩了缩。

苏寒烟没有停留,径直走远。

宋华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清高什么?这上等根骨的苗子,到底还是落到了他宋华的手里。

抢占先机,比什么都强。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外院吧。记住大哥的话,好好练。”宋华收回目光,拍了拍石头的后背。

石头连连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内院。

大门口,秦问心依旧抱着扫帚,慢吞吞地扫着落叶,他连头都没抬,对这出戏码没有半点兴趣。

别人怎么争怎么抢,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只想赶紧扫完地,回去练剑。

外院练武场上,学徒们已经开始哼哧哼哧地打熬力气。

石头刚一露面,就成了焦点。

昨晚被内院师兄带出去吃喝,今天又去内院逛了一圈,这待遇,简直让人眼红。

“石头兄弟,早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林思思穿着一身紧致的练功服,勾勒出还算有料的身段,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你好,我叫林思思。你力气大,我招式熟,咱们能一起搭个伴练拳吗?”

林思思心里其实没底。

这黄石头是上等根骨,现在又攀上了宋华的高枝,指不定怎么心高气傲呢。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大不了再换个目标。

没想到,石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行啊,思思妹子。”

林思思愣了一下,这小子,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而且这声思思妹子叫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人走到木桩前开始对练。

没打几下,林思思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石头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手脚却特别不老实。

一招黑虎掏心,偏偏要擦着她的腰侧滑过去;一招双风贯耳,手腕一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背。

林思思触电般地把手抽回来,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石头。

这哪里是个憨厚的乡下小子?

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个在脂粉堆里滚过的老油条!

石头也不尴尬,顺势收回手,搓了搓手指,笑嘻嘻地凑上前。

“思思妹子,你之前不是说,大家都是同门,要互相帮衬嘛。我这招式练得不到位,你多担待点。”

说着,他一条胳膊直接搭在了林思思的肩膀上,还捏了捏。

“昨晚宋大哥带我去醉仙楼听曲,那小娘子的手都没你滑。”石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油腻。

林思思浑身一僵,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原本是想借着陪练的机会,把这傻小子迷住,以后好有个靠山。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开窍了,而且开得有点过头。

关系是拉近了,可这人,还受不受她掌控?

万一以后他进了内院,把自己玩腻了一脚踹开怎么办?

林思思咬着嘴唇,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石头哥说笑了,咱们还是继续练拳吧。”

石头哈哈一笑,松开手:“练练练,听妹子的。”

午时,门房里。

秦问心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着中午去内院领来的培元丹。

他倒出丹药,一口吞下。

药力在腹中化开,化作一丝丝热流,顺着经络游走。

秦问心立刻运转呼吸法,引导着这股热流冲击闭塞的窍穴。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行,药效开始变差了。”

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这普通的培元丹对他来说,就像是往干涸的湖泊里倒了一杯水,根本无济于事。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想要维持每天的修炼进度,一天至少得吃两颗。

两颗培元丹,这根本就不可能。

内院的弟子一人尚且只能吃一颗,要是自己去跟陈青林说他要吃两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就只是一个扫地看大门的。

花钱去买就更不可能了,之前自己为了感谢陈青林的收留,还把工钱给推辞了。

真是个蠢货。

秦问心摸了摸空瘪的钱袋,叹了口气。

找夫人要钱?肯定不行。

一个扫地老头,突然要工钱,还要买丹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去城里打黑拳?太容易暴露实力。

“看来只能使用硬手段了”秦问心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