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连胜入热榜,生死契递到眼前!

周荒一战成名。

第一轮结束后,整个演武场都在谈他。

外门弟子最现实。

你是杂役出身,他们笑你。

你被合欢堂盯上,他们看热闹。

可你一剑破炼气七层厚土盾,那些笑声便会自动小下去。

第二轮,周荒抽到炼气六层的方鹤。

方鹤上台前脸色难看,显然看过周荒破盾那一剑。

他不敢硬拼,开局便施展轻身术绕着擂台游走,想拖到周荒灵力不济。

想法不错。

可惜他遇到的是百倍悟性下的御风步。

周荒只用了三十息,便看穿方鹤每次转向时右脚慢半分。

下一刻,他身影贴近,乌鳞残剑横在方鹤脖颈前。

方鹤很识趣。

“我认输。”

第三轮,赵厉。

炼气七层,手持一对青铜锤,走的是蛮力路子。

此人比刘砚更狠,一上台便吞下一枚爆气丹,灵力暴涨,双锤砸得擂台轰轰作响。

周荒没有硬接。

他以御风步绕开锤势,焚木剑诀不断刺入赵厉手腕、膝侧、肩井。

每一剑都不致命,却恰好截断对方灵力。

三十招后,赵厉双锤脱手,整个人被青红灵焰缠住,跪倒在地。

“周荒胜!”

裁判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

台下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脸色逐渐变了。

三连胜。

其中两个炼气七层。

周荒已经进了前三十二。

按小比规矩,前三十二之后,对手由执事重新抽签,避免有人私下做局。

但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周荒看到抽签台旁有几名弟子悄悄往韩无极那边递眼色,也看到魏世成把一袋灵石塞给负责维持秩序的弟子。

外门不是净土。

只是把杂役房的拳脚,换成了更体面的规则。

周荒不怕别人做局。

局越大,赢下来时才越响。

新的抽签结果很快贴出。

孟开山。

炼气七层巅峰,外门排名第十五,金石体小成。

不少老弟子当场倒吸凉气。

“这才是真正硬仗。”

“金石体,寻常法器砍上去只能留白印。”

“周荒那把断剑,怕是要碎。”

孟开山上台后,脱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皮肤。

“周荒,我看过你前几场。剑法巧,身法快,灵火也怪。”

他咧嘴一笑。

“但我最不怕的,就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周荒拔剑。

“那便让我砍两下。”

裁判宣布开始。

孟开山没有防守,直接冲来。

他每一步落下,擂台都微微震动,整个人像一块滚下山的巨石。

周荒一剑刺在他胸口。

铛!

火星四溅。

乌鳞残剑震得他手腕发麻。

孟开山大笑,一拳砸来。

“就这?”

周荒侧身避开,眉头微皱。

金石体确实硬。

但再硬,也有灵力运行的路子。

百倍悟性下,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孟开山全身。

丹田、胸口、双肩、膝骨。

每一次金石体增强,灵力都会先从丹田冲向胸口,再分散四肢。

中间有一瞬空隙。

极短。

可够了。

孟开山再次冲来,双臂合抱,想将他直接撞下擂台。

周荒不退反进,一步踏入对方怀中。

“你找死!”

孟开山怒吼。

周荒一指点在他胸口正中。

青木炎诀。

木气先入,火气后爆。

砰!

孟开山胸口金色光泽猛地一暗,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退数步。

周荒紧随其后,乌鳞残剑燃起灵焰,剑背狠狠抽在他肩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金石体终于崩开。

孟开山半跪在地,嘴角溢血。

他抬头看着周荒,眼里没有怨毒,反而有些服气。

“我认输。”

甲一擂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周荒,进前十六!

这一刻,已经没人敢再把他当笑话。

可周荒刚下台,魏世成便走了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纸契。

“下一轮,我与你打。”

周荒扫了一眼。

生死契。

魏世成咧嘴笑道:

“敢不敢签?上了擂台,断手断脚,生死勿论。”

周荒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好。”

一个局,一个价。

既然魏世成把命价摆上来了,那就该连本带利收回来。

签下生死契后,周荒没有立刻离开。

他把乌鳞残剑横在膝上,慢慢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

金石体崩开的那一瞬,他看似赢得干脆,实则胸口也被反震得发闷。乌鳞残剑裂纹更深,若再遇一场硬碰硬,未必还能撑住。

台下有人在谈生死契,有人在改盘口,也有人已经不再把他当新人看。

周荒很清楚,这些目光变了,不代表他们信服。

外门弟子只信结果。

他赢一场,别人说侥幸。

赢三场,别人说运气。

赢到前十,别人才会闭嘴。

若能赢到第一,所有人都会帮他把“侥幸”改成“天才”。

魏世成拿出生死契时,周围不少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们爱看热闹,却不想被生死契上的血气沾到。

周荒接过纸契,看到上面早已写好两人的名字,只差灵力印记。

显然,魏世成不是临时起意。

这张契,他准备很久了。

背后是谁给的胆子,周荒不用想也知道。

韩无极。

或者更远处的柳红绡。

周荒按下灵力印记时,纸契泛起红光。

那一瞬,演武场像被人泼了一瓢热油,议论声猛地炸开。

有人说他疯。

有人说他狂。

也有人开始悄悄往盘口跑。

周荒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忽然觉得魏世成送来的不是杀局。

是一次把所有目光聚到自己身上的机会。

只要赢得够狠,前十就不再只是目标。

而是他理所当然该拿的位置。

周荒回到台下时,方鹤和赵厉都在看他。

一个眼神复杂,一个干脆低头疗伤。

孟开山则冲他点了点头。

这些细微变化落在周荒眼中,比欢呼更真实。

外门弟子不喜欢讲情面,却认实力。

只要他继续赢,这些原本旁观看戏的人,迟早会变成他声势的一部分。

而声势,也是资源。

这一战未开,声势已经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