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霞叹口气想到这小茉莉落在朱由菘手里也不见得比在妓院里卖身更好些。
于是难得心头一软想到这次自己也算赚到了不少就从荷包里又掏出两吊钱给他们。
「拿去吧。」她扔到茉莉娘的手上便领着两个杂役兼打手拧拧地走了。
茉莉的爹娘还盯着那街角痴望着。
但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朱由菘买了茉莉之后她的命运将会怎样。
「主子您回来了。」一如既往地花奴小心地看着朱由菘的脸色让他搭着自己的一只手下了软轿。
「这些天可累死我了。你——想我了?」朱由菘今天的心情还不错戏谑地笑着捏着花奴的手心。
花奴脸上一红只得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其实他恨不得朱由菘在宫里多呆几日才好。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才有机会喘息一下让自己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休息。
朱由菘总是像一只贪得无厌的老虎站在他身边花奴时时都悬着一颗心。
而且也只有朱由菘不在的时候他才能静静地看着月娘。
看着她发呆看着她叹息看着她思念她的情人。
能静静地看着她花奴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种感觉很安心就像是陪伴着自己的亲人。
他明白月娘很想脱离世子府只可惜他没那个能力。
他除了默默地在心里勾勒她的忧愁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这个丫头太脏了像个泥猴。让月娘拾掇拾掇她。」朱由菘回头看看茉莉叮嘱着花奴。
花奴一看到茉莉脏兮兮却依然动人的小脸就知道世子府又多了一个禁脔。
只是她看起来年纪还那么小又怎能伺候的了朱由菘?
可是他也只能点头应允。他的同情和怜悯毫无价值毫无实用意义。
茉莉跟在花奴身后还以为这个漂亮的人物是个女子。
「姐姐……这是带我去哪?」茉莉不安地问。
「我是哥哥不是姐姐。」花奴叹口气深恨自己这样雌雄莫辨的脸蛋。
「哦……哥哥……」茉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哥哥。
「我带你去找另外一个真正的姐姐她会帮你收拾干净的。」花奴说完心里又长叹一声。
收拾干净又能怎样?说到底还不是给朱由菘糟蹋?
可他不敢说也不忍心说。这个小女孩看来对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茉莉点点头再也不吭一声。
当花奴跟月娘说明了来意月娘看到茉莉的小脸心里也是「咯登」一下。
「妹子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月娘一脸怜惜地拉住茉莉冰冷的小手尽量平静地问道。
「小姐……小姐……我叫茉莉11了。」茉莉小心地回答着生怕自己再认错了男女。
「才11啊……」月娘和花奴对了一下眼色彼此眼睛中都有些不忍。
「嗯……我家穷没法子……所以……就把我……卖了。不过小姐有粗重的活我也不怕我能吃苦的。在家里我也什么活都能做。」茉莉眼前突然闪过父亲那张病弱的脸这时倒怕人家不肯要她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还有我和你一样都是奴才。你就叫我月姐吧。」月娘知道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把自己认成了主子急忙纠正她。
花奴摇摇头对月娘说:「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哎——」月娘拽住他的袖口拖着他到门口小声地说道:「你——先去伺候他行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这个主意。可眼下拖住一时是一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她和花奴已经残败了。
茉莉还那么小正如一盆刚刚含苞的小茉莉。她不忍心看她这么早就要凋谢。
花奴苦笑一声说道:「我尽力吧你也知道很多事既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茉莉站在热气腾腾的楠木大浴桶中局促不安地抱着胸脯。
她说什么都不肯当着月娘的面脱下裤子月娘也只能由着她穿着那条破烂的长裤站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