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页

身有千千劫 范晓莲

“吊死了?!”月娘惊问。

“可不是。大家都说他被债主逼的没法子所以就上吊了。可我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小翠说。

“怎麽怪法?”月娘问。她知道自己本不该关心这样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总是觉得这事像是与自己有些什麽关联。

“他那人人品不好。爱赌爱嫖这谁都知道。可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债主追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麽说死就死了?他死前的那几天还是每天没个正形。看到我的时候还尽跟我说些荤话占我的口头便宜呢。这种人怎麽会自尽?”小翠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能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月娘敷衍著回道。

“嗐我倒觉得没准是阎王看他不顺眼所以派了勾魂的把他抓下去了。”小翠说著语气又一转:“只是他虽然可恶但这下子他那老婆孩儿就该遭罪了。孤儿寡妇的也挺可怜的。”

月娘茫然地点点头附和著。

“还有呢跟王大平日挺要好的那个你知道的叫铁牛的也死啦!”小翠的话让月娘心头又是一颤。

“怎麽死了?怎麽他也死了?”月娘忙问。

“谁知道了。前两天他媳妇来咱们府上找说这铁牛两天没回家了是不是在府里有了相好的了。可笑铁牛那个蠢相谁会跟他相好?後来呀咱们府上看她哭得可怜便帮著她一起找找。结果你猜怎麽著?”小翠关键时刻又卖起了关子。

“怎麽?!”月娘拉著她的手问。

小翠得意地笑笑说:“他呀不知道是发什麽疯好好地偏要跑去兔儿山。京城里谁不知道兔儿山险著呢野兽也多。可能是不小心吧他掉下了山崖。听说大夥找见他的时候他那身子肉都快被狼吃光了就剩副骨架子了!”小翠说的会声会影就如她亲眼所见一般。

月娘却是越听越怕越觉得心惊肉跳。死了两个两个都是横死的。

那夜轮暴她的不就正是两个。

“对了都是...都是哪天的事?”月娘不死心地问著。

“谁知道了掐指头算算现在也该做头七了吧。”小翠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到月娘脸色发白小翠忙问:“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小翠知道月娘现今是大公子房里的人对此很是羡慕。月娘现在等於是半个主子了呢。

也难怪谁让自己没长那麽一张漂亮的小脸呢?小翠心里自叹自怜著。

“没事听你学的那麽吓人有点吓著了。”月娘勉强笑笑。

“算了我就信口一说你也就一听一过别当回事。他们自死他们的去关咱们什麽事?别寻思了想多了都恶心。”小翠好心地安慰著过去的好友。

月娘想到七天前自己的月事还未尽。卫子卿和卫子璇那几天都有些反常的举动。

晚上没缠著她好像也严肃沈默了很多。

先是平日大大咧咧的卫子璇有天晚上手抖得连酒都倒出杯外。

只隔了一晚卫子卿的手就被树枝刮的血肉模糊。

如果他人在城里怎麽会受伤?城里哪个府上也不栽那种低矮的灌木。

月娘越想越害怕越想心越凉。

前前後後把所有事都串起来月娘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兄弟俩一定有事瞒著她。

而那事也许就与铁牛和王大的死有关。

现在回忆起那晚她所听到的声音虽然被刻意压低了但似乎就是王大和铁牛。

这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言辞调戏她。月娘每次见到他们都要躲著走。

况且卫子璇也曾说过那两人都是花房里的人。

死的这两人这麽巧也都是花房里的!

如果真是他们轮奸了自己这两人就是死有余辜。

可是月娘从心底里不想不想做成这结果的是她爱的卫子卿和卫子璇!

他们都是翩翩公子人中龙凤他们不该杀人。

为了谁为什麽事都不该。

她就这样怅怅地想著连小翠何时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月儿怎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坐著?秋风起了小心著凉。”卫子卿温柔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月娘听著这熟悉温柔的声音真不希望这主人的手染上那样两个人的鲜血。

卫子卿从後面抱著她的肩膀以为她又起了思念爹娘的愁思。

“来爹爹疼你。”他轻吻著她的脸颊。

月娘心里一疼侧过脸去面对著他说道:“那两个长工....卿...是你也有璇...你告诉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