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和一个人还没确定关系,却发生了关系,日后该怎么相处才正常?”南柏问的认真,指尖在盘子边缘来回摩擦。
昨天的一切,对于他就像是一夜Q。
他不是一来到世界里就会爱上饲主,只是因为他是饲主,所以才不抗拒。
他害怕申屠肃对他只有欲望。
没有感情。
宫沛心领神会。
她打了个响指,“简单啊,若是想谈情说爱,你就从生活里无微不至的关心开始。”
“在感觉他有点喜欢的时候离开,不理他,最后再利用情敌气气他,如果他对你也有意思,那基本上就稳了。”
南柏总结了一下,“就是温柔小意,关爱他,吊着他,最后再刺激他喽?”
宫沛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没有直白的夸奖,免得吓到了开窍的小可爱,点点头,“你可以现在就试一试,外面天气那么热,不如送点酸梅汤过去。”
酸梅汤……
想到袖子里的罐子。
南柏眼眸一亮,“你倒是提醒我了。”
相处是一回事,报仇就是另一件事了。
他离开了宫殿。
宫沛目送着他离开,眼神欣慰。
回去的路上南柏又变回了猫,走路太累了,小猫的样子轻松些。回到寝宫内,他装作才睡醒的样子起床,让人端水进来洗漱。
不知是不是申屠肃吩咐过。
太监总管并没有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伺候他穿好衣服后,准备传午膳。
“别,早上没胃口,送点冰凉的酸梅汤过来就行了。”南柏揉着太阳穴,一副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成功骗过了太监总管。
“是。”
没一会儿,酸梅汤就送过来了。
南柏先盛了一碗喝了,才扣上食盒,命人将他带到申屠肃面前。
申屠肃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正批阅着奏折,往常在这种时候,原身即便路过了也不会过去看,因为不敢。
南柏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拦住想要通报的侍卫,南柏提着食盒走了过去。
刚才在轿子上,他就提前下好了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来到亭子里,他脱掉靴子,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微风从湖面吹拂过来,带着一丝丝凉爽,吹散了人的疲惫困倦,确实是一个处理事务的好地方。
“皇叔。”
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申屠肃抬眸,看向身侧忽然出现的男孩。他今日也是一袭便装,水蓝色的衣摆随风摇曳,素白的领口遮住了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眼眸一暗,他目光落在男孩手中的食盒上,放下了墨笔。
南柏将食盒放在桌面上,笑眼弯弯,“今日天气炎热,我想着皇叔批阅奏折辛苦,特意命令宫人熬了酸梅汤,冰过的,皇叔尝尝?”
男孩白皙的指尖,掀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瓷碗,摆放到他面前。
申屠肃扬了下眉,细细打量着男孩的面部表情,单手支着下颚,莞尔,“小殿下有没有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柏眨巴眼,无辜道:“皇叔在说我吗?”
男孩水汪汪的眼眸清晰见底,其中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轮廓,红唇微嘟,似乎是不满意被冤枉了,而感到委屈。
“呵。”
申屠肃低笑了声,他降下四周的帘子,阻挡了外界的目光。
“小殿下的心意,臣怎敢质疑,”他顿了下,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扶手,“只是臣劳累了一天,手使不上劲儿,劳烦小殿下亲自喂我了。”
男人墨发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随意搭在脸颊上,渲染着那副精致的面容,愈发慵懒。
因为在军营中待过,他不喜欢繁琐的装扮,衣服也多半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昨夜那些玄袍,都是穿给外人看得。
私下的他,若是不开口,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
亲手喂他?老男人又打的什么坏主意。
南柏纠结了两秒,决定喂完就溜,不给男人丝毫使坏的机会。
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呢。
饲主总不会丧心病狂到当众……
他端起小碗,指尖握住勺柄,搅拌了两下,舀起一勺暗红色的汤汁,弯腰递到男人唇边,眼含期待。
男人张开薄唇,喝下他喂的酸梅汤。
一双狭长的眸,轻轻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