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该上朝了……”
太监总管敲了敲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南柏休息了一夜,精神头好了许多,但是站起身时,还有些头晕与呕吐感。他脸色白了白,路过床榻时,看女人睡得很香,便加快了脚步离开。
昨晚他留下来已经够打扰人家女孩子了,说不定翻来覆去,因为害怕一宿没睡呢。
他还是不要吵醒贵妃了。
打开门。
南柏与正侧耳倾听的太监总管撞了个正着,太监立马后退了几步,垂头认罪,“陛下……”
“无碍。”
他打断了福寿的话,“去偏殿洗漱吧,别把贵妃吵醒了。”
说罢,南柏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惹得太监总管惊奇的看了好几眼,短短一晚上,四年见面次数比十根手指头还少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了。
看来昨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因为起得晚,来不及吃早膳。
南柏肚子饿的咕咕叫,脸色也不太好看,来到了朝堂上,意外发现男人也在。
转念一想,申屠肃在不是很正常么。
原身畏畏缩缩,不敢反抗申屠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没有实权。
连奏折都不用他批。
所有大臣都被一个宽大的屏风挡住,隐隐约约的轮廓,看不清容貌。
很快朝会开始。
大臣们面上是请他做定夺,实则是问男人,根本没他什么事。
南柏瞥了眼桌上的零食糕点,目光跟黏在上面了一样,饥肠辘辘的肚子在散发着浓烈的欲望,他趁人不注意,偷偷伸出手。
素白的指尖,刚碰上盘子边缘。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掷出来的红豆,精准砸到他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柏缩回手,条件反射地望向男人。
男人坐在他左侧稍微往下一点的地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目看来,一双阴沉冰凉的眸子盯着他,不含任何情绪。
看什么看!
南柏一看到申屠肃,就头顶冒火。
昨夜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他下/药,下了药还不负责解决,提裤子就走,真是个渣男。
“你管不着。”
他口型对着男人道,迅速伸手,拿了一块通体紫色的糕点,小小咬了一口。
酥酥糯糯的,应该是紫薯做的。
非常可口。
吃完一个,他惨白的脸色缓解了些,头晕眼花的感觉也消失了,之后更是直接一边品茶,一边吃着糕点,单手托腮斜靠在龙椅上,慵懒随性。
申屠肃目光暗了下,移开视线。
“陛下,近日边疆发生了许多百姓与蛮人的冲突,造成了几百人受伤死亡,臣认为,应该让将军带兵再挫挫他们的锐气。”大殿上威严苍老的男声响起,应该是武官。
南柏不开口,照例等着男人回答。
可男人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不回头不看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不打算开口。
南柏挑眉,行,让他说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无奈,“这件事还是要听大将军的决策,不过呢,以朕对皇叔的了解,他肯定是舍不得离开朕的……边疆之事,选个有能力的副将带兵吧。”
言外之意,可以出兵。
但是申屠肃得继续留在京城。
底下的文武百官,表情微妙的沉默了几秒。
南柏猜,他们肯定在想什么时候,皇上和摄政王的关系那么好了!
底下响起了几道窃窃私语的声音。
南柏没有习武,听不到。
所以,话都尽数让申屠肃听见了。
大臣道:“难不成摄政王和小皇帝达成了共识,打算主动退位了?”
有人反驳:“小皇帝虽然懦弱,但不可能放弃那把龙椅。我听宫内的人说,昨夜皇上在贵妃殿内歇息,半夜把床都摇塌了,激烈得很,小皇帝怕是自甘堕落,愿意当傀儡皇帝了。”
申屠肃脑海里浮现昨夜少年失控后的样子,眸色蓦然暗沉。
他侧头看向屏风后的小皇帝。
少年斜靠在龙椅上,一只腿踩了上去,松松垮垮的领口下,锁骨处似乎有些刺眼的吻痕,在白皙的肤色上分外显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看过来,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