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了个懒腰,打哈欠道:“我下午要补个觉,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有什么好逛的,等你回来吧。”
陈止遥微微有些出神,随即笑道:“好,等我回来吧。”
他走后,我悠哉的睡到四点多,起来后无所事事的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发呆,偶尔街道上响起汽车声我都会下意识的看看门口,以为是陈止遥回来了。
其实这样的生活我并不陌生,过去我常常自己在家等他回来,那时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再也不用见到他,现在呢,我也许真的会再也见不到他。
这样想着,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距离心愿达成只差一步之遥了,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动摇。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很小声的抗议,我并不是希望他死,我只是希望自由。
可惜老天似乎也跟陈止遥一样是个偏执狂,从不给折中的选项。
坐够了,我回到屋里打开电视,使劲儿换台想找一个我能看懂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汉语的新闻台,那上面出现的面孔却熟悉的让我震惊。
清清。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几乎不确定我是否认识他,那只是一张照片而已,照片上的他衣着光鲜,目光深邃而坚定,眉毛微微蹙起,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似乎只有五官还是那个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敢离开的小奴隶,人却是已经完全换了一个。
我心里五味陈杂,这样的清清我并不认识,但这的确是我想象中的,他本该拥有的样子。
我睁大眼睛瞪了屏幕半天,才缓缓听到主播员在用流利而毫无感情的语气念道:“顾氏集团深陷继承人危机,自从失踪多年的小儿子找回后,顾董事长的病情逐渐好转,可前两天传来的长子顾镇麟涉嫌绑架和性侵案件无疑使顾氏的情况雪上加霜。据悉,长子顾镇麟早就表现出同性恋及恋童的癖好,这次更是将魔抓伸向了自己的亲弟,老董事长听说后病情瞬间加重…”
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新闻已经开始转播各地天气了我才回过神来,关掉电视,只记住了两件事:清清被他哥哥欺负了,顾镇麟要进监狱了。
顾镇麟私生活混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这次栽在清清身上,不知道是该说恶有恶报,还是说…有人破釜沉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回忆起那一身西装神情稳重的清清,不免苦笑一声,他比我想象的更坚强,也更坚定,根本轮不到我担心。
我没有来得及继续胡思乱想,思绪就被陈止遥一个电话打乱了。
“过来陪我吃饭吧。”那边听起来稍微有一些嘈杂,背景声里有人在小声说话。
“怎么,这都一下午了,还没完事儿?”我有点幸灾乐祸。
“过来吧,我让司机去接你。衣柜里准备了衣服,你随便挑一身。”他似乎有点忙,匆匆挂了电话,我纳闷的打开衣柜,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真的准备了一柜子我的衣服,满满的占了整个柜门,再旁边的柜子里摆着的则是陈止遥的。
我稍微寻思了一会儿,挑了一件不算太正式却也显得精神的衣服,出门前在穿衣镜前照了照,忽而想起很久之前陈止遥带我出去的情景。那次他亲自给我穿上了整套的衣服,然后看着我自己在他面前脱下。
算起来,认识了这么久,这好像只是我第二次和他一起出现在认识的人面前。
上一次,我的身份是男宠。这一次,我的身份,依旧是男宠。
“你来啦,”跪在门口的女服务员把纸门拉开,陈止遥坐在最靠里的主座上伸手招呼我,身旁特意给我留出了空位,我朝陈止遥走过去,途径的所有人打量着我的目光都各有不同,我也不甚在意,走到陈止遥身边坐下,随口说道:“怎么约在这个地方?我不太喜欢吃日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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