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空调的温度调的高一点,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油耗的太快,加油站又少,每一次见到就要赶紧加满。越往前走,积雪就越多,路面也变的愈发冰冷僵硬,不时有些打滑。我紧握着方向盘向前开,突然觉得车胎开始剧烈的颠簸了几下,陈止遥说道:“小心!”
我努力握着方向盘尽量保持平直,又颠了几下后速度慢下来,我心里一咯噔,我们爆胎了。
我慢慢的把车挪到了最右道,推开车门才发现外面早已寒风刺骨,至少有零下二十多度。陈止遥披上衣服打算下车,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求我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太情愿的咕哝道:“求你。”
陈止遥有点得意的捏着我的下巴,说道:“没听清。”
这样的陈止遥熟悉又陌生,我几乎害怕他下一句就是“叫我主人”,我声音大了些,红着脸说道:“求你了。”
他没再逗我,穿上衣服下去看了看情况,我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个明显破裂了的轮胎,知道情况有点不太乐观。这里又冷又偏远,笔直的一条公路没看到什么岔路,就算是呼叫救援也不知多久才能到。
陈止遥叹了口气,去后备箱里翻找工具,我给他打下手,很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还会换轮胎。
陈止遥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轻骂道:“还好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车。”
我有点嘻皮笑脸的说道:“那你是承认现在不年轻了?”
轮胎换好,陈止遥就地将我塞进后车座上,按着我的腰拍了几下我的屁股,一边打一边训道:“车开的太快,不知道轻重。”
隔着衣服,打的也不是很疼,麻麻的,只是这情景让我的红了脸,还有一点莫名的委屈,已经很久不曾有人这样直接的教训我了。
以后,也不会有人这样教训我了。
看着我的眼眶红了一圈,陈止遥微微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陈止遥不知道是为自己如此顺手的动作惊讶,还是为我的反应惊讶。我爬在座椅背上不肯抬头,他也没再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半晌,陈止遥的声音凉了几度,带着些刻意的距离感,低声道:“好了,去坐着吧,我来开。”
他率先去了驾驶座,我磨蹭了一会儿,也坐到了前面。此刻我因为刚才的眼泪感到更加的丢脸,那种委屈的感觉却怎么都止不住,我点燃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再说话。
到达班夫时已经入夜了,陈止遥车开的很好,又稳又快,就这样也是快到午夜才找到宾馆。我开门下车,抬头看到了我此生见过最多的星星。
陈止遥从另一侧下车,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美景,不时呼出一口哈气,我望着天上的星团有点呆的说:“还有流星呢。”
“嗯,是啊。”他有点漫不经心的回应我,专心致志的看着天上的星团和不时划过的流星,那样庞大又转瞬即逝的美丽,好像在提醒着我们的渺小。
“你不会还相信对着流星许愿吧?”他有几分调侃的问我,搂着我走进了酒店,我们的手脚都已经快冻僵了。
我对他笑了笑,有点坦白的说道:“可是你不许愿,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陈止遥也笑了,低头亲了我的额头,像一个长辈,或是一个温柔的守护者那样。轻柔的一个吻,脸上一闪而过的温热,有一点痒,但是并不讨厌,反而让人有点安心的感觉。我恍惚着想起我也常常这样吻清清,他总是痴笑着扑进我怀里,很喜欢我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