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照顾好他,不用外人担心。”我有点心虚的说了这么一句,拉着清清的手想要离开。
陈止遥眼中似有深意的打量我一眼,绅士的闪身给我们让路。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却又挨着陈止遥的凝视不肯松开清清。清清用力的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据说是恋人专用的牵手方式。从餐厅走到电梯的这段路几乎是我人生中走过最漫长的路,我能感到陈止遥的目光就在我的领子后方,实质一般的刺痛着我的脊背,让我不得不直起腰杆,丝毫不敢放松。
好容易等到电梯来了,我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偏偏这电梯门关的极其缓慢,我正好面对着陈止遥深邃的凝视,那视线落在我脸上,我觉得从里到外都在发寒。就在这个时候,清清捏捏我的手,用一种与陈止遥截然相反的澄澈的略带担忧的目光看着我,我望进他的眼睛,水一样的清澈,可以融化我的寒冷,可以阻隔我的恐惧。
好像感知到了我的心意似的,清清扶着我的肩膀,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缓缓低头吻住了我。
我不知道陈止遥有没有看见,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何在意他看,我需要一种安慰,或者让我向前奔跑,或者让我向下沉沦。我只是不想面对陈止遥,不想面对他意味深重的眼睛。
清清的嘴唇很柔软,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在电梯里和他疯狂的接吻,直吻到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拥有理智为止。清清配合的吻着我,似乎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最真实的肉体相拥的安慰,他也疯狂的吻着我,直到我们的嘴里都出现了血的腥味。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等在外面的人无比吃惊的看着我们,然而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大方的拉着清清的手,当着众人的面一起跨步离开。
回到车里,我们久久的拥抱着对方,谁都不肯先松开。如果不是我的手机一直响个没完,我希望能够永远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抱着清清直到我们都变成时间灰烬中的一抹尘埃。
我松开了拥抱,却依旧拉着他的手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车,只是和他一起看着眼前拥挤的人流和车潮来来往往,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每个人都那么坚定而焦急的向前走着,谁知道他们是在前进还是在逃亡?
“主人,”还是清清首先发出声音,“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握紧了他的手,一出口才发现原来我连声音都打着颤。我闭上眼睛感受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平复,半天才重新开口道,“清清,我害怕,可是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清清认真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他我在害怕,可是他却轻易的说出了我的困惑:“主人,有的时候,身体比头脑清醒,肉体的记忆也比心灵更牢固。主人,您是不是也有不想面对,却又真实存在的欲望?”
我惊讶的扭头看他,清清却云淡风轻的对我笑了笑,举重若轻的说道:“主人,如果不是您,也许清清永远都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可却同样是您告诉我,欲望并不可耻,光明总会到来,清清…清清也可以被爱啊。”
他在说爱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而我几乎是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甚至不经思考的问出了:“如果我不爱你,那你怎么办?”
清清愣了一下,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清清,还是会爱您,这和我的欲望一样,是注定的,无法逃避。清清感谢的,只是您允许我,拥有去爱的能力。毕竟,对您来说,一个奴隶本是一无所有的。清清唯一拥有的,也不过是一颗心罢了。”
他说的真诚,我听的动容。他唯一拥有的东西,还是这样毫无保留的献给了我。
清清的答案是爱,那么我的呢?
有时我甚至羡慕清清,他的清晰,他的糊涂,他对不幸的坦然和平和,然而我做不到,也许是因为我和陈止遥之间没有感情,也许只是简单的因为我无法忽视不能自由控制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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