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曲艺团何畅的弟弟何勇。”见夏臻望着外面,周晓聪以为他感兴趣,就介绍道。“何畅年前买了一双熘冰鞋,这几天何勇天天穿着在巷子里熘着玩。”
因为巷子不是水泥地,而是铺了石板,地面凹凸不平,滑过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熘冰是舜江县最近流行起来的东西,因为鞋子比较贵,买的人不多,全县只怕也找不出十双熘冰鞋。
年轻人一旦学会后,就忍不住到人多的地方耍帅,绝对能吸引大家的眼光。
周晓聪和何畅的妹妹何英同岁,小时候一起玩过,所以比较熟悉。
年前他还借来鞋子玩过一次,只是他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现在还不会熘。
“何畅?”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夏臻一时没想起来,忽然记到一件旧事,才有了印象。“在曲艺团给人拉二胡的那个?”
李家台门往里走三十米,有个带天井的小院子,住着何家七口。
他会有印象,是因为这家人,长得都比较好看。
老大何强,比他们大四五岁,从小就被周围邻居各种夸赞,养成了他眼高于顶的性子。
初中毕业后,进供销社工作,因为长得像明星孙道临,有无数女孩子倒追他。
据说连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也看中他,差点嫁过来。
她的爷爷不放心,派媒人过来打听情况,听说何强平时好吃懒做,性格又自私,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件事才算结束。
他的妹妹何畅,也因为长得好看,又会拉二胡,被曲艺团看中。
现在跟唱莲花落的胡师傅一起,经常到各乡镇演出。
底下的妹妹何英和弟弟何畅还没成年,从学校毕业后,现在闲在家里,等以后安排工作。
当然更让夏臻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父亲何振业几年前和一名寡妇通奸,被寡妇的公婆知道后,打断胳膊的风流韵事。
有这样的父亲在,邻居们就算再喜欢孩子们,也会受影响。
所以想找一门好亲事,不没那么容易。
何强今年已经二十三岁,说了好几门亲事,都是临门一脚,女方打了退堂鼓。
何畅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尽量不回家,免得受到影响。
她希望通过自已的努力,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
“是啊!”周晓聪回答。“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还没有定亲,太可惜了。”
好在改革开放后,她所在的曲艺团开始下乡演出,赚了不少钱。
她作为成员之一,虽然分得不多,到手的钱,至少比普通上班族要多赚一倍以上。
女孩子有了钱,再懂得自爱的话,早晚会碰到心仪的男人。
至于吉祥弄这边,就没希望了。
“你有了秦欢,还敢打她的主意?”夏臻取笑道。“今天你的大舅子就在旁边,小心他回去打小报告。”
他敢这样说,是看出秦乐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跟人计较。
否则真的要害小聪了。
“别破坏我们的关系——”周晓聪听后却吓了一跳,伸手来掐夏臻的脖子。
他只是有感而发,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
何况家里也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开个玩笑。”见他羞恼的样子,夏臻哈哈一笑,扭过身子来到秦乐旁边。
他现在的身体不知道多灵活,周晓聪哪里追得上?
“开玩笑也不行。”周晓聪继续威胁道。“否则我把你小时尿裤子的事都说出来——”
因为身体的原因,夏臻直到五六岁,还不能自已方便。
有一次尿了裤子,家里大人又不在,还是奶奶帮他擦洗干净,又换了自已的旧裤子。
他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刻。
男孩子嘛!都特别要面子,他小时候没少拿这件事威胁夏臻。
“不跟你说了。”见他耍无赖,夏臻顿时意兴阑珊。“不过提到何畅,我突然有了个主意,就是不知道秦大哥有没有兴趣干?”
既要能赚钱,又要相对有趣,这样的项目可不好找。
熘冰应该能符合他的要求,就看他喜不喜欢这项运动了。
“干什么?”秦乐一听,激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