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用了午膳,权海晏破天荒地有精神拉着渠清在乾和殿在走了几圈消消食。
散步回来,仅是稍有好转的身子到底经不住这般折腾,权海晏眼见着面色疲乏了几分。
渠清心疼不已,哄着他上了床,安安生生地闭眼歇息。
权海晏不过片刻便入了梦乡,渠清却兴奋难耐,躺了许久亦未曾睡下。干脆爬起来,利索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出去寻卫西问话。
一听辰帝问荣国之事,卫西早得了吩咐,说起自家主子的丰功伟绩滔滔不绝,崇拜景仰之情绵绵不断。
卫西事无巨细,处处表露摄政王的英明神武,热血沸腾处甚至差点手舞足蹈。
由着卫西絮叨了近一个时辰,辰帝与有荣焉地明了大概。
原是派绝逸的人在荣国提前挑起了夺嫡之争,而后命早年潜伏于荣国太子身边的谋士领着一帮绝逸高手,处处扶持荣国太子。
在荣国夺嫡之争最为激烈,荣国太子险险占了上风,即将登上大宝命之际,那谋士详装露出马脚,随即与其“坦诚相待”。
荣国皇上那会被荣国几个皇子轮番下毒,身子早已是风中残烛,而绝逸那帮人却误导荣国太子,叫他以为是自己气死自家父皇,等同弑君弑父。
及至此时,软弱可欺的荣国太子已毫无退路。只因,他若翻脸不认人,便会从最高处跌落无间地狱。
待荣国新君继位,举国欢庆之时,她家晏哥哥写信阿落,二十万北戎大军随之境压荣国。
想至此,忽地忆起这人找自己要虎符,自己顽劣道丢了,逗闹了好一阵才如实回答给了阿落。
可真是厉害了,没有虎符,便直接玩起了无中生有,空手套白狼。
北戎二十万大军压境后,她家晏哥哥写信予荣国新君。以世代和平,保他长治久安相诱,以他弑君弑父,与敌国勾结一事相逼。加之,北戎新君同时去信,言之凿凿,若是不降,将与大湙联手而战。
一时之间,荣国新君忐忑难安,臣子百姓更是如遭雷劈,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荣国边疆来报,湙朝二十万大军正赶赴边境,与北戎大军汇合。
而实际上大湙兵马只是接了摄政王命令,完成一场实地迁移作战演练。
当然,迁移作战方向是靠近荣国。故而荣国边防大将产生误会,急忙上报。
这一上报,朝堂内外人心之防线彻底崩塌,在绝逸隐藏人手的周旋下,极快地顺理成章地写下来投降拜贴,俯首称臣。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把握时机,运筹帷幄,步步相接,不错分毫,方能成其大事。
不损一兵一将,令一国称臣纳贡,她的晏哥哥,当真是智绝天下,谋士无双啊!
权海晏醒来时,渠清守在跟前,一双潋滟的桃花眸笑吟吟地望着他。
“怎么了?”
初醒后起身仍是略感眩晕,权海晏不敢有大动作,轻轻眨了眨眼,温柔相对。
渠清伸手扶他,眼底星光漫布,不禁吻了吻他的额间,骄傲万分地慨叹:“清儿何德何能,得了这世间最聪慧的人儿做皇夫!”
“呵呵……”
知晓怕是自己沉睡期间卫西已将荣国之事抖落了个干净,权海晏微微弯着眉眼,邪肆勾人:“怎么?替皇上卖命那么些年,皇上这才瞧出微臣的才智来吗?”
……
“不!”
连忙否认,渠清就差指天发誓:“我保证,从前我虽眼瞎心盲,但你的才智犹如火焰明艳无双,启明星般照亮我整个人生旅途!”
“呵…呵呵……咳……咳咳……”
被她逗得乐极生悲,权海晏半掩着唇不断地咳嗽起来。
拿人没辙,渠清急急忙忙给他顺气,低声细语地哄到:“晏哥哥别激动,好不好?清儿不拿话逗你玩了,你别太开心了啊!”
“你这一咳嗽,我听着就难受,我一难受,宝宝肯定亦是难受的!”
得,现在都会拿孩子威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