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对系统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控诉。

系统用黄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嘛。”

它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随便使用诡术，你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人了，使用诡术的副作用你自己也清楚的。”

经过姜汀的一番表演，原本过来兴师问罪的系统，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开始思考它是不是真的有点没用啊。

嘤嘤嘤！

姜汀适时地安抚它：“其实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啦，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很好，果然萝卜加大棒的把戏永不过时。

系统顿时感觉到了温暖，虽然自己没什么用，但是姜汀一点都不嫌弃它呢！

它忍不住告诫道：“你不要嫌我啰嗦呀，使用的能力越多，对身体的伤害越大，任务时间相对缩短的也会越多。”

“这次任务时间缩短三个月，是因为动用的能力很少，但以后千万不要有侥幸心，姜汀，你现在是一个普通人。”

是啊，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明白尽人事听天命的道理，也该明白什么叫尽力而为。

可当真正面对意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可如果我不出手的话，那个孩子怎么办呢？”姜汀对着系统轻声问道。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一片羽毛，轻轻地飘在空中没有着落。

沉默了一会，系统叹了口气窝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人各有命。”

“那你怎么知道被我刚好救下不是商珊既定的命运呢？”

系统看向姜汀。

她歪着头，好像是在问它，又好像在问自己。

沉默在病房中蔓延，半晌，系统终于开口：“我不知道，姜汀，我不懂命运。”

“但我知道，如果使用太多不应该使用的能力，任务时间会被无限缩短，很有可能导致你我的任务失败。”

系统的声音一直都是小奶音，据说是它为了配合自身猫咪的外表特意设置的，但此刻原本应该软糯的声音，在姜汀听来，却带着一丝冷硬。

她点点头，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

月光从薄纱的窗帘外投射进来来，洒在病床旁的花束上，一束康乃馨，一束桔梗，还有一束白玫瑰，桌子上根本放不下，还有一束向日葵可怜地搭在墙角，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这是一家S市的私人疗养院，据说是商青在这有投资，所以把她送到这来了，这里的病人很少，所以夜晚格外地安静。

系统据说是跑到女主身边刺探军情去了，许欣然在隔壁休息，所以现在的病房里，只有姜汀一个人。

姜汀保持着平趴在床上的睡姿，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这个姿势真的有点不太好睡觉。

身后伤口有些酥酥麻麻的疼痛，像是蚂蚁在咬一般，又疼又难耐。

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葱郁的树木，这时候的月亮好像被云朵遮住了，房间变暗了不少。

既然睡不着，那就想想事情。

按照正常的想法，既然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那曾经作为鬼怪的能力，自然是无法使用，但事实并非如此。

但使用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能力，副作用巨大，其一是会缩短任务时间，假设她使用的能力超过一定的阈值，那任务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因为任务时间已经清零，她也就gameover了。

其二是因为这样会导致身体承载过大，健康受到损害，如果伤害过大，就算她完成了任务，也有可能会因为身体不可逆的伤害缩短原本的寿命。

而这次她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因为使用的能力很小而已。

看来她以后真的要更加谨慎了。

毕竟她的愿望，可是长命百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