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狐妖,出师未捷身先失

易辛丝毫没有与他抠字眼的意思。

“这才多久,就堕落到了与妖为伍的地步了。”

易辛看着被剑抵着脖子瑟瑟发抖的洛绥宁,最终还是收起了剑。

“狐妖最擅蛊惑人心,易青如此护着你确是动了真心的。若是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我势必让你身死魂消。”他眸中满是警告意味。

“我不会的……”洛绥宁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带了道红痕的脖子道:“我承认,刚开始是我故意接近他。但是……我真的喜欢他。”

“滚吧。”易辛道:“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长川……”洛绥宁瞥了一眼还在被窝里的剑,欲言又止。

“想要取回长川?让易青自己来见我。”他一甩袖,下了逐客令。

“好,好。那你们不要再吵架了?道君他……其实心里很孤独。他想让你能相信他来着,你们是该好好聊一聊。”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易辛的表情,见他目光狠厉地剜了过来。

“对不起我这就滚!!!”洛绥宁慌不择路地夹着尾巴爬向了窗户,正准备纵身一跃。

却听见身后之人轻声道了一句:“知道了。”

唉,这兄弟俩的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

骨子里都是温柔的人啊。

夜深,秋蝉有气无力地鸣着。

易青披着单衣倚在窗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夜空中在皓月身边黯然失色的几颗星星。

忽而一阵微风拂过,窗外探进了一团青幽的狐火。它上下跳动着,又围着易青的手腕转了两圈,可爱得活像那只小狐狸。

它的温度很暖,却一点也不烫手。

易青忍俊不禁,道:“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洛绥宁从狐火中现身,直接扑进了易青怀里。

“道君,我搞砸了……”

狐妖将半张脸埋在道士胸口,只留一双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一身黑袍让少年平添了几分妩媚,衬得他在月色下浑身洁白。袍下裸露的小腿更是莹白如透明一般……

易青的喉结一滚,揽住洛绥宁的肩膀问道:“怎么了?他可有为难你?”

“倒是没怎么……但是他不给我长川,说要你自己去……”

易青眉头一皱:“这家伙真是……”

洛绥宁心下了然,易青之所以托自己去拿剑也是因为不大想与他兄长碰面。但是兄弟之间,哪能一直这么下去呢?话迟早都得说开的呀。

“道君,我也觉得你和哥哥应该聊一聊……”

“嗯?阿绥这就改口管他叫哥哥了?”易青面露不满,语气带了些威胁意味:“不准这样称呼他,你都没有管我叫过哥哥。”

洛绥宁:……

“好啦!是你的哥哥,道君的哥哥!我不就略去了几个字嘛….…唔。”

正说着,嘴巴便被堵住了。熟悉的气息袭来……

柔软的唇瓣被吮得发红,易青又以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了少年的牙关,甜腻纠缠了许久才带着几根晶莹涎丝分开。

二人皆喘着气,而后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坏了,这回他真的吃醋了。

饶是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熟悉对方,洛绥宁在其动作间还是能感受到他心中不快。

平日里和尉迟骁多说几句话他也会有意见,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这回的吃醋对象是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哥!倒是的确会有那么点危机感吧……

然而这里客房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大好。尤其是在床边的这面墙,甚至依稀可以听见隔壁的打鼾声……此时洛绥宁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得拽来个被角咬在口中……

如此一来,倒像是有几分被强迫的意味。

易青其实在床笫之事上基本都是被洛绥宁带着走的。一来他是清修之人,自身于此道可谓一窍不通。甚至头一回该怎么做全都是洛绥宁教与他的;二来他也担心自己做得让洛绥宁感到不舒服,故而他总会等着洛绥宁扭腰回应他时才会顺着更进一步……

而此时倒全无顾忌了。

首次把握住完全主动权后,鏖战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