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那碗中就连汤汁一道见了底。
少年们满足地放下碗,饱餐一顿后幸福感油然而生。
忽而听见易青淡淡开口道:“看看周围,大约会有你们将遇上的对手。”
驿馆中人并不少,却很是安静。除了小二堂前堂后奔波上菜的动静以外唯有碗筷碰撞与几声同伴间的交流。
少年们先前被馋虫吸引了注意,并未留心周遭环境。这会儿听了易青的话皆是一愣,又转头望去。
果真,从着装就能看出这驿站中来了至少三家的弟子。
左边那几个脸上带着刺青,脚边靠了些斧头大刀的一看就是断岳门的。
尉迟骁搁下筷子,靠近洛绥宁耳畔轻声说道:“据说断岳门都是些金盆洗手的山匪或是战犯,与官家很不对付,但却是除暴安良的义士。”
洛绥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道难怪他们脸上都有刺青。
在他们的右手边则是几个戴了半脸面具的侠士。好像全身上下只有下半张脸是露在外面的。他们的服装皆是藏蓝色,类似夜行衣的装束。腰间别着勾爪,手腕上带着袖剑机关……
这是寒蝉宗的人。
后面那些背着行囊作儒生打扮的则是济世堂的医修了。洛绥宁的狐狸鼻子老远就闻见了他们身上苦涩的药味。
易青道:“各派高阶弟子多半各自单独乘马,已经到了。眼前这些弟子们应该就是其他门派中与你们同辈的。”
洛绥宁小声嘀咕:“可是他们看起来都好厉害,气质也不像我们这些才学了半个月的……”
“那倒也是。”易青道:“毕竟清虚派每年收弟子都是最迟的。不过你们放心,他们顶多也就比你们多学了半年而已。”
众弟子:……
“那,这比赛会不会不公平啊……”洛绥宁担忧道。
“本就是临时更改的赛制,若说不公平倒也难免。不过来长长见识也是好的。至于最终的名次,你们就不必操心了。清虚派的前辈们也不是吃素的,用不着你们这些小辈拼命。”易青饮了口茶道。
“我们不会输的!”尉迟骁握着拳头认真道。
莫辰与柳上咏也点头应和,唯有洛绥宁比较现实,为难地看了看他们,只道了句“你们加油。”
一行五人后边一路上就没再停下来休息,洛绥宁时不时从车帘后探出脑袋,或是干脆钻出来坐在易青边上同他说说话。却总是没过多久又被不舍得他吹风的易青按回车厢。
一路颠簸后,马车终于停下。
“到了,下来吧。看样子我们的另一批人已经先进去了。”易青撩开车帘道。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除了牌匾上写着“雁还武馆”四个鎏金大字以外哪里有半分寻常武馆的样子?这黑铁铸成的大门,简直与城门有的一拼了。
门口还有几个持枪、持盾的弟子巍然屹立,不正像是城门口的卫兵?
尉迟骁三人眼尖地在不远处望见了另一波伙伴,挥着手去与他们汇合了。
而洛绥宁终于也有了片刻同易青独处的机会。他借着马车的视野盲区,直接搂上了易青的腰,给他轻轻揉捏起来。
他抬眸看易青,易容遮住了少年的绝美容颜,却难掩眼中柔情。
“道君辛苦了,驾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易青面上也全无人前冷意,曲身将下巴枕在洛绥宁肩膀上,低声道:“有点。”
“啾。”
果断又迅速的一吻落在易青唇角,洛绥宁笑着看他。
易青蹙眉,不大满意:“歪了,重新来。”
洛绥宁失笑,双手捧起易青的脸正要吻上去,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吓得他连忙撒了手。
“易真人,洛兄弟,你们干嘛呢?”尉迟骁从马车后绕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洛绥宁瞥见易青的脸阴沉了下来,然而尉迟骁却丝毫读不懂气氛,雪上加霜道:“易真人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啊哈哈……”洛绥宁迈了一步紧急挡住二人目光,捏了捏易青的腰,说:“是我师父他扭着腰了,我给他揉揉!”
尉迟骁:?
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