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易青面前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好看吗?”
易青亦不厌其烦地答道:“好看。”
道士抱着剑,目光温柔地打量着月色下的狐妖。他衣袂上的藤萝花在清冷的光辉下显得格外脱俗,衬得他像个花仙一般——如果身后没拖着毛茸尾巴的话。
“什么都不带?”易青问道。
洛绥宁点点头:“嗯啊,快去快回嘛。”
“好。”易青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些许,领着人一边朝外走去,一边提醒道:“尾巴耳朵。”
洛绥宁依言收回了妖相,踩着木屐快步追上了易青的步伐,足铃叮当作响。
出门后也没多交流,易青顺势就将洛绥宁打横抱起,直接御剑飞了出去!
这还是洛绥宁第一回见易青御剑,这可比他用轻功还要快!
向下冲下山的时候失重的感觉也更厉害……
洛绥宁闭眼缩在易青怀里瑟瑟发抖。
“道君……你今日怎么想起御剑飞?”
易青感受到他身子颤抖,将人搂得紧了些。
“你不是很急么?早去早回。”
洛绥宁道:“不是内门有规矩下山不能用法术的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易青道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本来这个规定就是为了防止被百姓看见引发不必要的骚乱,眼下这个时辰猫都歇了,左右街上也无人……”
说着,他已落在了阅春楼的屋檐上。
正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窜入了门。
易青:……
洛绥宁感受到落下了地,才开始环顾四周。
“都到阅春楼了……?好快啊。”洛绥宁惊讶道:“道君你怎么知道要从这里走?”
他望向易青,却见他伸出食指抵着唇,“嘘”了一声。而后指了指天井之下的人影,示意里面有人。
洛绥宁顺着易青的指示看去,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唉!师兄!”他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出声唤着那阴影中的人。
那人听了声音,也回过头,走进了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这是一个身着红衣,长相极妩媚的男子。他长发及腰,被夜风吹得凌乱。眉眼都微微上挑,仔细看去还会发现他的双目之下各有一颗对称的泪痣,更显多情。
“阿绥?”那男子也认出了他,“好久不见了。”
“是啊,自从你去了璇玑楼,再没碰见过你。近来可好?”洛绥宁道。
“我倒是还好。不过方才忽然收到宗门传讯让立马回去,不知是有什么新任务,我想着近日里清虚派出山实在不太平,这里的据点刚被剿灭,他们应该没想到会再有人来,就打算着从这儿回了。小师弟深夜来此处,莫非也是收到了宗门传讯?”
“是啊……”洛绥宁正说着,突然见师兄面色苍白,一脸惊恐。
“你你你……后面……有……”他伸手,涂了丹蔻的指甲颤抖着指向洛绥宁身后。
“嗯?”洛绥宁回头看去,见是易青抱着剑从屋顶跃下。
那红衣男子又看清了易青衣袍上的纹章,声音也抖了起来:“清……清虚派的……道士……”
易青默默走上洛绥宁身边,瞥了那人一眼,问道:“认识?”
“嗯,这是我师兄,虞红烛。”洛绥宁道。
“哦。”易青板起了生人勿近脸。
那邪修师兄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的指尖对着洛绥宁易青二人颤颤巍巍指过,问:“你们……是熟人?”
“是啊,他是我的……嗯……我的……那个……”洛绥宁一时间竟想不出一个词来解释他与易青的关系。若要解释给师兄听那倒是简单,却又怕说得不顺易青的意惹他生气。
然而这时,易青却自己开口接了个惊天动地的词:“炉鼎。”
洛绥宁的表情僵在脸上,虞红烛的下巴也没合上。
只见那白衣道人又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补充道:“水系天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