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绥宁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随便两句话就闹得脸红?
易青瞥见了他发丝下通红的耳垂,也没再逗他,只静静看着他的小嘴不断重复着咀嚼吞咽的动作。没多久功夫,这一锅粥就下去了一半了。
“阿绥,早饭吃七分饱就行了。不然一会儿动起来会胀气。”
“唔?还要动?”
易青掩面道:“你忘了自己是如何上的清虚山吗?你是来拜师学艺的呀,小家伙。”
“好嘛。那我吃完这一碗就不吃了!”洛绥宁像是下定了决心,十分认真地吃着最后一碗粥的每一口,连拿汤匙的手背上都隐约冒出了青筋。
见他吃得认真,易青顺便开始介绍起了门内事宜:“今日的早课是入门第一课,会先介绍本门戒律与规定以及每日的课程安排。按理说新弟子的第一堂课是可以让师父领着旁听的。但是我入门以来从未见有师长会放下身段去陪听。”
说完,就看见洛绥宁舔了舔空碗,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道君会陪我去吗!”
“既然阿绥想让我去,为师却之不恭。”易青看了眼窗外,道:“那我们现在出发吧。我带你轻功飞过去,应当时机正好,不会迟到。”
“好!”洛绥宁冲易青张开臂膀,做出要抱的姿势。
易青顺势揽过他的腰,将人抱起。又提醒道:“易容。”
浅紫色的光芒闪过,脱尘绝艳的面容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秀少年的模样。
他的脸变了样子,看向易青的眼神却依然如故。
青竹堂内,新入门的弟子们早早端坐在各自案前。
此地翠竹环绕,清新雅致,是弟子听学的地方。
尉迟骁看了一眼台上的沙漏,有些焦急地不停回头望向学堂入口处。
洛绥宁怎么还不来?要迟到了啊!
这时,一位老者的声音由远及近:“人都到齐了吗?”
戒律长老背着手缓缓步入门庭。
忽然觉得头顶的阳光被遮蔽了一瞬,他驻足抬头望去,只来及瞥见一道雪白的衣摆。
什么东西过去了?
长老没多想,继续迈步进入了学堂。
堂内九个座位,他见新弟子们坐得整整齐齐,满意地点点头。却忽然于墙角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立于一位绑着红色头绳的弟子边上。
“无量天尊。”戒律长老对易青一揖,问道:“易真人,您怎么在这儿?”
易青也回礼道:“无量天尊。贫道来陪徒弟。”
“原来如此,您请上座吧。”他恭敬道。
易青的师尊是清虚派内门掌教,故而他年纪虽然不大,在门派中的辈分却不算低。纵然有些不好的传闻,但面上还算是备受尊敬的。
“有劳了,长老您请开始吧,不必在意我。”
戒律长老对他点头致意,随后开始了授课。
老者循循善诱的念叨总会惹得少年昏昏欲睡。
要不是易青还坐在前边,洛绥宁觉得自己可能早已一头趴下了。
神游之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喂,洛兄弟!”是尉迟骁在唤他。
洛绥宁侧过脸,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有什么事。
“你和你师尊关系真好啊!”他道。
洛绥宁扬了扬唇角,道:“那是自然。”
“话说……你们相认了吗?”
“什么?”洛绥宁一愣,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尉迟骁敲了敲戒律长老的位置,将手捂着嘴,声音又轻了几度:“他不是上辈子救过你吗!”
洛绥宁这才回忆起自己说出来忽悠这少年的话。
含糊答道:“快了……”
“哦哦,那你加油!”尉迟骁暗暗握拳,对他做了个鼓劲的手势。
台下两个少年的小动作全然入了易青的眼。
二人自以为声音很小的悄悄话,也逃不过修炼之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