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陛下您怎么走了!”
上次追男十八式那本书的事情过去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皇帝已经整整三天没过来莲漪殿看她们家娘娘了。
“娘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趴在桌上,玉娆小脸皱着,显得难过极了。
“傻丫头,陛下是男人嘛,肯定是生气了啊。”
伸手一敲玉娆脑袋,池雨可是比她活泼的多。男人都一个样,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就像最近因为池雨提议把自个儿调过来当宫女贴身保护皇后,那擎风大木头,好久也都没跟她说话了。
“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出去。”
不料想绿狸对此不咸不淡。照样还是过着她每天的生活,也当真佛系。
“是。”
玉娆池雨二人答话。然后半盏茶功夫玉娆侍候完绿狸梳妆打扮,主仆一行三人便是出了莲漪殿。当天日头也不太热,春风拂面令人煞是爽快。没一会儿,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花园。
凉亭里远远就看见明黄色的衣服,魏谨之就站在凉亭里头,也看向了绿狸来的方向。
“娘娘,是陛下。”
玉娆唤了一声。但绿狸眼睛也未抬,一携玉娆池雨二人,就是绕着路给走了,走了,了。再没有下文了,凉亭里,伺候魏谨之的太监王升心里暗叫一声遭了。哎呦祖宗,这可是皇上啊,谁敢把皇帝晾着啊。
“回宫!”
脸色发黑,直愣愣瞅着人背影离开,魏谨之这才一冷声。最后回了乾元殿,奏折批不下去,于殿里来回踱步就是不得安宁。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难道是□□后对他的喜欢当中有一些算计?魏谨之不知道。总之心里闷闷的,哪哪儿都不甚舒爽。
“来人!”
魏谨之大叫一声,吓得殿外的王升一个激灵。
至于绿狸,悠哉悠哉的逛了一圈,午后倦了便又携玉娆池雨两人回了宫,晚膳前,精神足了还拉着池雨对上两招。
“娘娘,你这样不怕陛下生气啊。”
招式走完歇下的间隙,池雨凑上了从绿狸手里接了绿竹棒,然后给她奉了一盏茶。
“男女情爱当中,最先认输的人就输了。”
高深莫测,绿狸说完这句话后别提池雨眼睛里闪起了多少小星星。不过她哪儿知道这句话哪儿是绿狸这个无情无爱的魔女总结出来的,还不是那本此次事件的源泉,那本追男十八式。
“难怪陛下喜欢娘娘。池雨受教了!”
语气雀跃,池雨一拱手。
她现在当然是有点开心自己被调在绿狸这边服侍了,总感觉呆在这儿不仅安心,而且好像还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那可不是吗,原先的十几年天天跟在擎风屁股后头,好好的一个姑娘也被同化成一个男人。
“娘娘,娘娘,陛下今天翻了归鸾宫的牌子!”
咋咋呼呼的,人未到声音先喊起来,没一会儿,玉娆小跑着便赶回了殿里,大口呼气不够,胸口还上下起伏着。
“小玉娆,这大晚上的,你可千万别吓着了娘娘。”
池雨拧身冲着才定下的玉娆道了一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说这男人都是种什么生物,分明眼看着喜欢,偏要将人往外推。池雨心中不禁感慨。
归鸾宫,淑妃,季瑶光。绿狸放下手里的一双玉筷,狐狸眼睛微微弯起来,似乎是在沉思。毕竟这关系到绿狸的任务,不重视也得重视。
“去太医院拿些药回来吧。”
稍后,只听绿狸开口。
“阿?娘娘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小丫头玉娆关心则乱,那小脸表情急得呀,看着池雨都想发笑。她当然知道绿狸意思,截胡呗,这还能是怎样。
“娘娘,奴婢这就去!”
一点即通,池雨遂出了莲漪殿往太医院取药去了。说巧不巧一路上竟然还给碰见了擎风,但想起来绿狸说的话,谁先认输谁就输了,池雨便秉着脸也不带理他。
只说了一句告诉陛下,皇后娘娘病了,卧床不起。这便拿了药,就从太医院回宫了。然后她前脚没进来一会儿,后脚魏谨之带着一众太监便浩浩荡荡的来了。
彼时绿狸刚上了塌,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拆了发髻之后长发披散在背后,妆容也卸了大半。所以看起来也好像生病那么回事。
“怎么照顾皇后的!”
一进宫,先是斥了贴身伺候绿狸的玉娆和池雨,罚了一个月赏钱。然后宫里其他人也是连带着被魏谨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边完了,魏谨之才是进了内殿。
床榻上,绿狸静悄悄坐着,也不说话,人便如同一只易损的木偶娃娃。魏谨之瞧了心下发疼,一瞬竟然连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你……”
思量了半晌,魏谨之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喜欢你。”
只听绿狸开口,那一瞬她眼中的星光跃起,似乎周遭的光彩都暗淡下来,唯余她一人而已。
“滴,系统提示,魏谨之好感+50,奖励积分五百点,距离攻略还差好感度400点,请任务者继续努力!”
“呵,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系统此时腹诽。还喜欢,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而我们可怜的皇帝此时被魔女骗得团团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反正那一瞬间,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自己反正信了。
所以此次事件完美化解,顺便截胡季瑶光,也算是不错收益。再那之后的几天,就别提魏谨之往莲漪殿跑的有多殷勤。
再说三月开春的时候,魏氏祖上惯例会出宫举行围猎,而剧情到了这,绿狸也是开始注意起来。永乐二年围猎,魏谨之受六王爷魏荣焕暗中埋伏,受了重伤,险些致死。
“我要与你同去。”
所以知晓围猎之事后,绿狸当时便去寻了魏谨之。而后者听了也发笑,开春围猎乃国事,哪儿能有一国之母不去的道理啊。
那天终于来临的时候,从宣武门出发,仪仗队伍一路浩浩汤汤就是出宫去了。而围场距离皇宫也不远,就在西北方城外,大约有两三个时辰便可抵达。
队伍是一字排开的,起先由骑兵开阵,中间则是皇帝皇后妃嫔之列,每辆马车皆有随从跟随侍奉。领头最先那,则是淑妃季瑶光的车撵。
而至于绿狸,不喜承轿便选了骑马,然后德妃林琰紫也是,骑着一匹高大骏马随在绿狸身边。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
行进大约有一会儿路途,林琰紫将马赶了走在绿狸身边,然后张口说话。今天她一身红装,倒也明媚可人。
“为什么?”
懒散的踩着马镫,天是蔚蓝干净,草是清新透绿,绿狸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回话。
“你跟我想象中的皇后一点也不一样。”
马鞭拿在手中,微微拉了一下缰绳免得与队伍行进速度不一,林琰紫转头一笑。她很少有能看得上眼的女人,绿狸算是一个。
“比赛吗,比比谁先到前面那处竹林!”
真心话说出来舒服,林琰紫一笑,便开口对绿狸发出邀请。
“好。”
绿狸竟也应她,一夹马肚便是先行一步便林琰紫给甩在了身后,然后后者当然也不服输,紧追慢赶着就是追在了后头。
至于魏谨之从队伍在回来的时候,便已经不见了二人踪影。询问之下才知道两人打赌,一同驱马去前面那处桃林了。
“见过血吗?”
先行赶到了竹林里,绿狸唇角翘起来顺手丢给林琰紫一柄长剑。为何绿狸要来这竹林,里头当然是有问题她才会如此。
想必此时准备暗杀魏谨之的队伍就埋伏在这竹林里头呢。
“我倒想问问你可杀过人呢。”
接手长剑瞬间出鞘,林琰紫飞身下马便就是挑了一个人的脑袋,动作利落干净,一看也是出自武将世家。
“比一比?”
狐狸眼睛弯起来,绿狸手握绿竹杖,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杀伤力的武器,偏偏在绿狸手里却像阎王拜贴,谁接谁死。
至于魏谨之骑马赶到的时候,青竹红血,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反正绿狸手里那根绿竹杖早已变了个颜色。林琰紫也不轻不重的受了一些伤。
陛下遇刺的消息后来传遍了整个仪仗队伍,负责保全的将军也是被魏谨之拉了当众斥责,甚至直接降了职位以儆效尤。
然后魏谨之处置完相关人员,这时后宫里那一众莺莺燕燕也是给下了马车,一窝蜂就是往竹林这儿来了。
“陛下,臣妾方才听闻有刺客偷袭,您可无恙!”
郑美人郑旦花容失色,此时凑在跟前第一个开口。然后她说完在一看此时境况,魏谨之长身而立,好似并没有经过打斗痕迹,而再一看皇后跟林琰紫两人满身血污倒也是稀奇。
“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这是?”
郑旦心有疑惑开口,不料想反倒触了魏谨之眉头。
“给朕滚下去!”
余怒未消偏巧又有人不懂事,魏谨之此时便更是火上浇油,眉头紧紧皱起喝了一声。
“花烙,去取了水和干净衣服备上。一会儿服侍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换上。”
瞧有人吃瘪,季瑶光眼中微光一闪,便嘱托了随从丫鬟。此时一派处理方式镇定自若,倒是有几分让魏谨之刮目相看。
最后到了行宫之后,魏谨之也才有时间把绿狸和林琰紫二人叫到了殿中,问询当时竹林发生的事情。毕竟兹事体大,方才在路上也不好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