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鹤闲虽然有万般不解,但也明白,现在是打断她们对峙、让大家吃上口热乎饭的好机会!
她看看身着华服,气质雍容,此时正一脸不爽盯着自己的花刃;又瞅瞅穿着劲装,高束马尾,明明是个官家子弟,却一副地主家傻儿子模样的程婉卓,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而就在她万分纠结之际,便听那厢花刃又开口问了一遍:“小鹤,问你话呢,可是你叫这家伙来的?”
“啊,呃,”这下是容不得她多想了,陆鹤闲支吾片刻,还是冒着被集火的风险说了实话,“是我,我想着阿刃姐你和程四总是待在一起,关系应该挺不错的,所以我就顺便……”
“谁和她关系好?”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断了。
意料之内被凶了的陆鹤闲有些委屈,小声道:“你们这默契,还叫不好?”
这话一出,二人脸上神色各异。
程婉卓罕见地没有出声呛她,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花刃一眼,便撇过脸不再出声了。
而花刃到底是生意人,不像程婉卓一般会情绪外泄,只短暂怔愣了一瞬,下一刻便恢复了常态。不过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退了一步道:“算了,便宜这姓程的了。今日小鹤可是下了血本了,大家便动筷吧,莫要辜负这一桌好菜。”
闻言,陆鹤闲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她自是看出来这二人有些不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再追着问,毕竟好不容易能吃饭了,她可不想再横生事端。
霍疏澜更是长出了一口气,二话不说便夹起了菜,旋风般的手速惹得其他人也赶忙举筷动箸。
一顿饭这才没耽搁。
许是花刃和程婉卓方才一通争论,腹中也有些饿了,用饭时竟也没再开口,间或两人的筷子在盘中碰在一起,也是互瞪一眼,嘴中哼上一声,便继续安安静静吃饭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几人已是吃的差不多了,只剩霍疏澜还闷头扒着饭,势要把“光盘”原则贯彻到底。
“小霍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吃,我还以为她从边疆回来能收敛点呢。”花繁早已放了筷子,再一次拿出了那把折扇,却是不忘打趣一下埋头苦吃的霍疏澜。
心知自家副将无心回答,陆鹤闲便替他开了口:“她在边疆确实是收敛了,如今回了京城,自然是要吃回来的。”
“小霍是没怎么变,倒是小鹤你,这许久没见,竟已经是娶了妻的人了。”花刃调侃了陆鹤闲一句,之后却是转头对着隋心说道,“不过也是巧了,弟妹在隋府时不怎么出门,之前你们成亲时又蒙着盖头,我还从未仔细瞧过弟妹,昨日这才没认出来,不然定是直接将纸送予你的,又怎会收钱呢。”
“就是,”程婉卓竟是帮起了花刃的腔,“老陆你也太不厚道,不知道早些将阿心引见给我们,你平时去校场,我们也好带着她一起玩。”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而且现在也不晚啊。”陆鹤闲摸摸鼻子,“不过程四你这也太自来熟了,这就叫上阿心了?”
“哎呀,对我来说,只要见过一面就算朋友了,何况是已经吃了顿饭呢。所以朋友之间这么称呼属实正常啊,老陆你真是大惊小怪。”程婉卓大手一挥,豪爽说道,“你说是不是,阿心?”
隋心含笑点点头,对着花刃和程婉卓说道:“那就有劳阿刃姐姐和程四小姐多多关照了。”
“别别别,别叫什么小姐了,我和老陆同年,你也叫我姐姐便是。”程婉卓咧着嘴道。
花刃闻言翻个白眼:“也就你脸皮厚能直说出这种话了。”
程婉卓嘴立马一歪,气道:“姓花的!”
眼见着两个冤家又要吵起来,隋心赶忙开口打圆场:“夫君她公务繁忙,以后便要多劳阿刃姐姐和程姐姐带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