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起

“是啊。”陆鹤闲摸着刚刚被打的脑门,有些委屈地道,“我心里想什么,您肯定都猜到了,何必多此一问呢。”

唐柔眼神有些复杂,嘴上却是打趣般说道:“能让你花费这么大气力,去挖十几年前的事,看来心儿对你来说,很是重要嘛。”

陆鹤闲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自然。如今她是我名义上的娘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护着她,更别说我还有愧于她,自是要对她好的。”

“就因为这?”唐柔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陆鹤闲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根不开窍的木头,她叹了口气,一时竟有些心疼起自家“儿媳妇”来,“你对心儿好只是因为愧疚与责任?”

“也不是吧……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陆鹤闲本是直视着唐柔,此时眼神却莫名游移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似是有些扭捏,“心心在我心里,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同的。”

“哦——”得了想要的回答,唐柔拉长了音调,眼中玩味更甚,变本加厉地打趣起了自家闺女,“看来你也不算太傻,至少还明白什么是喜欢。”

陆鹤闲此时面上已是有些发红了,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撇开脸道:“可以了娘,您又开始学着师父那样打趣我了。您要是没啥事,我可就回屋睡觉了啊!”

“我还没说完呢,给我坐下,”唐柔一把摁住了正欲起身的陆鹤闲,转而正经了脸色说道,“关于你查隋府这件事,我还有些话要叮嘱你。”

“您说。”见唐柔严肃了起来,陆鹤闲心道自家娘亲终于是打算说正事了,便正襟危坐竖起了耳朵。

“第一,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和心儿之间如何,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插手。而且若是你们真能走到一起,倒也不错,毕竟娘还是挺喜欢心儿这孩子的。不过你要是当真动了心,想跟她坦白,还是要三思而行才好——不管是对她而言,还是对我们而言。

“这第二,便是有关隋府的。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当年定远侯夫人宁裳之死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你若是想继续往下查,我也不会拦你,只不过,你万万不能轻视此事。”

唐柔皱着眉,眼中神色莫名,顿了顿才又道:“此事恐怕相当不简单。”

本来自家娘亲同意自己和心心的事,陆鹤闲是十分开心的,但随着唐柔话题一转,她却是越听脸色越差。

等唐柔说完最后一句,陆鹤闲面上已是一片严峻了,她抓住了唐柔的手臂,有些急切地问道:“娘,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唐柔看她一眼,却是摇了摇头:“并不。只是许多年前,我和你容姨曾与那宁裳打过几回照面。”

她回首看向容砾,见她对着自己点点头,才又对陆鹤闲道:“我二人都觉得,此人并不简单,似是有内力傍身。”

“内力?”陆鹤闲差点压不住自己的声调,她震惊地看向容砾,有几分茫然地道,“可是,先夫人宁裳不是个大家闺秀吗?”

“据说她是远嫁来京城的名门之女,而且我们也并未听说过她会武艺。”容砾沉了眼眸,似是在思索,“可是当年我与夫人,又确实曾在她身上察觉到过一股隐隐约约的内力。”

“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见陆鹤闲此时一脸的迷茫不解,唐柔摸了摸她的头道,“总之此事并不简单,你若是要继续查,便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万不可让自己陷入险境。”

“我知道了,娘。”陆鹤闲似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缓缓点了点头。

“嗯,你有分寸便好。”唐柔重新翻开了话本子,显然是不打算再留陆鹤闲了,“既然话都说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想来心儿也该回府了。”

陆鹤闲此时也是急需消化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她打了招呼便要起身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门道:“对了娘,我前几天在夜市见着那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