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闲一边在心里默默祈求隋心不要生气,一边赶忙转头去寻找那白色身影。
不得不说,在看到隋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时,陆鹤闲心中是松了一大口气的。
她唤了一声“娘子”,上前拉着正发呆的隋心坐到了凳子上,又顺手将那皱巴巴的袖角展平,再抬眼见隋心不知何时已经回了神,便笑问:“在想什么呢?”
见隋心摇了摇头,仍是一副笑而不答的样子,陆鹤闲便也没有强求,转而指着那男子向隋心介绍起来。
“这是花繁,这家千绣阁的老板,也是我的发小,他、小霍还有我,可以说是一起长到大的。我们成亲那天他也来了,不过你蒙着盖头没看到,可是灌了我不少酒呢。”陆鹤闲觑着已经跟着坐过来的花繁说道。
花繁微微一笑,对隋心点头致意:“弟妹你好,我虚长小鹤两岁,我二人也一向兄弟相称,便称呼你为弟妹了。你若是不介意,可以跟着小鹤一起喊我花大哥,如何?”
隋心闻言起身向花繁行了一礼,才回道:“花大哥言重,你是夫君的大哥,按理便也是我的大哥,又何来介意一说。”
花繁满意地点点头,陆鹤闲却是懒得再让他演下去。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拆了花繁的台:“行了昂,得了一声‘大哥’还不知足?我何时喊过你‘花大哥’了,小花?”
小花?
隋心抬了抬眉毛看着花繁。
虽说身为男子,他身形有些过于单薄,也并不算高,只能勉强说一声挺拔,可叫小花倒也……神奇的并不违和。
花繁心虚地摸了摸鼻梁,见隋心快要绷不住面上笑意,直瞪着陆鹤闲懊恼道:“你这家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会看气氛!你可别忘了你今日是来做何的?”
见自己被抓住把柄,陆鹤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紧哄小花道:“行行行,花大哥,今日我拜托你的事可不能耽误。”
花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摸起茶壶给三人倒了茶,有些小得意地昂首说道:“不急,快先尝尝这茶叶,这可是我不久前才得来的好茶,今日专门招待你们的,寻常人可喝不着。”
“那先谢过花大哥了。”隋心闻言含笑谢过花繁,捧起茶杯轻嗅一下,只感芬芳扑鼻、神清气爽。她心下惊奇,又抿了一口,便觉舌尖微涩,复又转甜,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隋心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便是在隋府,她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茶。她正想详细询问,就见陆鹤闲心有灵犀似的,已抢先开了口:“这茶还真不错,你从哪搞来的?”
花繁嘴角疯狂上扬,装模作样地摆摆手,说道:“害,这不是前些日子我献给皇上的那匹‘锦绣山河’讨了他老人家的欢心嘛,于是便赏了我好些东西。其中啊,就有这‘落云胜雪’。”
陆鹤闲若有所思点点头,刚把这茶名好好记在心里,便听隋心惊喜道:“原来是贡茶,怪不得有如此余香。”
花繁一拍桌子,激动地恨不得握住隋心的手,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愧是弟妹,就是识货,哪像陆鹤闲和霍疏澜两个只会打架的二傻子。”
陆鹤闲一抽嘴角,按下上了头的花繁,给他额头呼了一巴掌:“可以了可以了,你莫要吓着我娘子。好话你也听了,咱们赶紧办正事吧,就算我不赶时间你也要赶啊。”
花繁摸出扇子挡着额头妥协了:“行,你要的那几匹料子我都给你备好了,待会让裁缝给弟妹量一下尺寸就行。”
陆鹤闲摸着茶杯点点头:“晓得了,能赶在归宁前做好吧?”
花繁拿眼神鄙视了陆鹤闲一下,再一次骄傲地昂起脑袋说道:“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千绣阁吗,我们可是专业的,你去这京城问问,谁不知道我们千绣阁的生意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做的,我们看的是缘分,懂不懂?你去问问……”
他兀自滔滔不绝,控诉着陆鹤闲“没眼光”的质疑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