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子体弱多病?

说实话,在短短半个时辰的磨砺下,陆鹤闲已经深信不论隋心再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她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不过陆鹤闲原本就有睡在软塌上凑合一下的打算,而且今日着实也累得不轻,听隋心这么说了,她便没有多做纠缠,只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去了软塌上,直接和衣而眠,也不再管隋心。

陆鹤闲放松睡去,半梦半醒之际听到有衣衫摩擦的声音,想着应该是隋心换下喜服上床了,便安心入眠。

一夜相安无事。

等隋心醒时,已经天光大亮。她吓了一跳,匆忙起身,着恼自己半夜没撑住竟是睡了过去。

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床帐和自己的寝衣,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人真的没有碰自己。

隋心似是有些脱力地跪坐在了床上。她呆坐半晌,从枕下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捧在手中细细端详。

那匕首不足她小臂长,样式别致,轻薄的刀刃裹在皮质鞘中,显得神秘而又危险。她轻轻将刀刃抽出几寸,霎时便有锐利银芒一闪而过,消散于铺满红绸的房间角落。

隋心紧紧握着手中匕首,蹙眉抿唇,眼中情绪翻滚涌动。

她正兀自沉思,便听见门外春朦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回过神,慌忙将匕首塞回枕下,才应了一声。

听着小丫头推门的声音,隋心才定了定心,将脑中无数念头甩去。

就昨夜来看,这陆小将军也许不是什么凶恶之人。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呢?

隋心轻笑,拉开了厚重的床帐。

待她穿好鞋站起身,春朦已经端着洗漱的盆子进来了。她朝春朦点点头,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软塌,上面无人,只放着叠好的大红喜服。想来那人是早已起身出去了。

隋心敛了眉眼,不再想陆鹤闲,专心应付起了眼前问这问那的小丫头春朦。

陆鹤闲一早便醒来了,军营里养成的生物钟准时的可怕。

她看了看安静的床帐,料想隋心还在睡着,便轻手轻脚取了常服换上,去了外间。

待洗漱完毕,她思索一番,最终出门往厨房走去。

半路上正好碰见了昨夜站在隋心身侧的那个小丫头。陆鹤闲见她端着盆子往新房走,料想她应是去伺候隋心洗漱的,便点了点头,嘱咐了句:“你家小姐还未醒,小声着点”。

于是便看到小丫头面带惊恐绝尘而去。

陆鹤闲纳闷地摸了摸下巴,否定了自己长得很可怕的想法,继续往厨房走。

她回忆起昨夜,人家都是芙蓉帐暖、春宵一度,自己却是被娘子耍得团团转。

陆鹤闲抿嘴一笑,并不感觉恼怒,反而觉得这大小姐有趣得紧。

想来这多年体弱、动不动就卧病在床也是她装的,至于其中原因,根据霍疏澜这几日搜集来的信息,陆鹤闲也能猜个大概。

不过她为何要在自己面前撕去那层伪装呢,而且一点都不怕她这个陌生的夫婿,甚至皮得像是个山野丫头,哪像个千金大小姐?

陆鹤闲让厨房里的丫鬟装好了两人份的早饭,心下思索着。

等她提了食盒出门,正要往回走时,却看见霍疏澜火急火燎地向她窜来,深吸了一大口气说道:“我的少爷啊什么时候了还念着吃早食呢我刚刚去你院子想看看你结果你猜我看着什么了我看着你家隋大小姐正在你院里爬树呢……”

霍疏澜一口气不带停顿说完了话,就见着她家少爷一脸复杂,连吐槽她的功夫都没有,便加快了步子往清欢院走。

陆鹤闲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平日里不喜人伺候,导致清欢院里里外外都没什么下人,不然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一路上陆鹤闲脚步不停,走着走着却突然福至心灵,拍着脑门暗道:好家伙,昨天送隋心上轿后手上感觉到的大力,八成是这丫头在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