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安安笑了笑。“我那天看见你在北京那场show了。很精彩!”
倩玲正想说话电话却响了,她皱眉接起来,“我自己去吃饭了。大把的人等着请本小姐吃饭呢!”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倩玲咯咯娇笑起来:“你才回来就陪你老婆吧。我有的是朋友!”她笑起来一脸□□,安安发现她真的很美。
“我在美林路,”倩玲娇嗔,“那我就等你半个钟头,不来我就走!以后你也甭想再来找我!”
她挂完电话对安安笑:“没了岑乔生,你姐姐我一样有大把的人追!”
安安见倩玲虽然神色是快意的,眼神却有几分黯淡。知道她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岑乔生。
“你们公司最近有大动作喔,城东海边这么大这么贵的地块竟然拍下来。”倩玲幽幽望着窗外,好像在想事情。
“恩,好像要造一个低密度的别墅区。”安安也知道这个事情,那个地块实在太大。所以政府分了两个标来竞投,最后是“裴生”和“莫氏”拿下来。
倩玲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他以为能这么容易?易千樊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什么意思?”安安问。
倩玲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恨岑乔生!我要看他连最后的梦想都破灭。我要看他比我还要痛苦!哈哈!”
“姐!”安安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你这又何必?”
“因为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倩玲眼眶渐渐充泪,情绪有些不稳定。“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我结婚吗?”
她又抽出一支烟点燃,握着打火机的手微微颤抖。“就为了那个贱人背叛了他。一气之下就娶了我。”
安安望住她,心里百味交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乔生的过去她不知道,看他终日那么沉郁,一定不是什么快乐的过往。
“谁知道结了婚他从来不碰我,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起初我天天等他,为他煮饭洗衣。为他推掉所有工作。但是他呢?几乎从不回来,回来正眼也不瞧我一下。家里像个冰窖!像个棺材!”她声音微微颤抖。“他给我一张永远刷不完的卡!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姐!”安安握住倩玲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异常冰冷。
“那个女人终于死了!哈哈!报应!”倩玲笑了起来,眼角却流下眼泪。
“我想,他总该死心了。谁知道他去报复她的丈夫,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倩玲声音稍稍稳定,“然后,跟我提出离婚。”
安安眉头紧蹙,突然能理解倩玲的苦痛。
“那晚他喝醉了,把我当成朱歆裴那个贱人……”
歆裴,原来就是歆裴。安安突然想起那夜乔生的表情,那痛到极点的眼神。胸口有些窒痛。
“后来,我怀孕了……我竟然怀孕了。”倩玲喝了口酒,眼睛里充满某种疯狂的神色,“那是他第一次碰我。还是因为醉了,以为我是朱歆裴……”
“于是他不再谈离婚的事,等到浅浅出生。我才发现原来他那么喜欢小孩……为了浅浅他几乎三天两头回来。”倩玲陷入回忆中,脸颊开始潮红。眼神也柔和起来。
安安这才知道他们口中的“浅浅”原来是乔生和姐姐的女儿。
“只是,他每次回来就是为了看浅浅。他那样喜欢她……但是对我,他正眼都不看!浅浅病了,他比谁都紧张。于是我要浅浅生病,那么他就会焦急的天天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酒店的灯光是偏红的,隐隐绰绰的仿佛不是现实。
“有时我为了浅浅哭,他还会柔声安慰。”倩玲的目光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于是,我就天天让浅浅生病,她总是不停发烧、发烧……”
一股寒意扩散到安安的四肢百骸,胃部开始隐隐不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