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无眠,顾盼姿快疯掉了!
她昨晚回来之后,生生从夜间挨到了黎明,卫元夜简直有毒,一沾成瘾,欲罢不能,怎么办,她不想强迫他,可她是真的睡不着……
顾盼姿摇摇头,无奈地爬下床,开门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流芳正在门外,一副想敲门又不敢敲的样子。
“郡主,您醒啦!”流芳如释重负,她今儿一大早去李管家处领了一批奴仆,就等郡主过目,但她又害怕打扰到郡主清觉,才会在门前徘徊不止。
顾盼姿无精打采望着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此次李管家分给咱们院三个奴才,三个婢女,郡主要不要去看一下。”
顾盼姿摆摆手:“这种事交给你和嬷嬷就好,不必告诉我,”顿了顿,又道:“对了,记得从那三个婢女中挑出一个机灵的来我这儿伺候,也省的你整日忙前忙后。”
流芳福了福身,感激道:“多谢郡主关心。”
“嗯,下去吧。”
“郡主~”流芳欲言又止:“奴婢看您近日憔悴不少,还是找个大夫瞧瞧吧。”郡主自那日回来后就一直精神不振,看得嬷嬷都心疼死了。
流芳说得不错,顾盼姿的确是有想去看看大夫,毕竟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归得将这臭毛病治好,不然她以后也别想睡觉了。
她看着流芳,道:“你先放下手头的事,跟我走一趟济世堂。”
流芳惊讶道:“郡主,您何必亲自去,而且还让奴婢相陪,奴婢可不会武功,卫元夜陪您去岂不是更好?”自几日前郡主让她购置几套男子衣物,她便知卫元夜已是自己人,而且颇得郡主重用。
顾盼姿瞪了眼她:“让你去便去,哪儿这么多话。”济世堂离将军府才数步之遥,料某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当着卫元夜的面瞧病,以免被他疑作别有用心,故搏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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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究竟得了什么病?”顾盼姿长发用玉簪高高束起,着一身浅碧色收腰振袖长裙,打扮得很是简洁。
济世堂的老大夫摸了把胡子,眯着眼睛缓缓道:“听姑娘描述,倒像是梦魇之症。”
顾盼姿眸子暗了暗,果然是梦魇:“可有的治?”
老大夫摇头晃脑:“所谓梦魇,自是梦由心生,此乃心病,依靠外方恐收效甚微。”
顾盼姿脸色一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么?”
老大夫想了想,还是动手开了张方子,递给顾盼姿:“此方或能稍稍缓解姑娘病状,但老夫还得唠叨一句,心病自需心药医,若姑娘能找出心药所在,便有望根治。”
顾盼姿颔首:“多谢。”
“郡主,您的心病到底是什么啊?”回府的路上,流芳凑近顾盼姿面前,小心翼翼问道,她怎么不知道她家郡主还能有心病。
顾盼姿没好气地推开她圆圆的小脑袋,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再多问便派你去给李管家打下手。”
流芳心肝一抖,立即摇头保证:“郡主,奴婢再也不问了!”李管家在将军府是出了名的凶恶,偶尔接触还行,但是要长久给李管家打下手,还是算了吧。
顾盼姿见她那怂样,倒笑开了:“你那么怕李管家,莫不是看上他了?”
流芳一张脸皱成了苦瓜:“郡主,您别开玩笑了,怕他怎么还能看上他。”
“怎么不能,正是因为看上他了所以才怕他啊。”顾盼姿一本正经地忽悠着,忍者笑大步朝前走,郁闷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许多,可怜流芳还在琢磨着她话语的真实性,真的有这么一种说法吗?
“哎呦。”流芳一不留神,撞上了顾盼姿的后背,她揉了揉额头,正想问顾盼姿有没有被撞疼,却发现顾盼姿已停下脚步,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流芳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院内槐树下,一名粉衣女子正挽着着卫元夜的胳膊,一脸笑意的仰头望着他,而卫元夜也不同于以往的无动于衷,反而用手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头顶,菱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咦,这丫头怎么跟卫元夜这么熟?”流芳自言自语嘟囔着,却被顾盼姿听了个清清楚楚:“你认识她?”
“郡主是说芊颖吗?”流芳解释道:“她是今天奴婢新领来的丫鬟,人很是机灵,办事也还算稳当,奴婢打算就安排她侍候郡主了,没想到她竟与卫元夜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