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顾盼姿抬手指着自己身边的圆凳,朝他吩咐道。
卫元夜向前几步,按她的命令坐了下来,顾盼姿拿起桌上椭圆状的白玉瓷瓶,唇瓣微启:“把衣服脱了。”
卫元夜惊讶地回头望她,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顾盼姿挑挑眉,不以为意:“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卫元夜还算白皙的面颊染上一抹酡红,结结巴巴道:“属,属下自己擦就可以了,怎敢劳烦夫人。”
顾盼姿唇角漾开一丝狡黠的笑意,十分严肃地问道:“可是你的这些伤都在后背和手臂上,你自己能行吗?”
“这,属下可以……”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顾盼姿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双魅惑的凤眼好整以暇望着他。
卫元夜心跳很乱,即便面对整个血染堂时,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正不知所措间,一只纤纤玉手已覆上他的腰带,寻着扣钮就要解开,情急之下,卫元夜一把捉住顾盼姿作乱的小手,喑哑道:“属下自己来。”
顾盼姿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卫元夜低头不语,三下两除二将上身衣物褪至一半,那些伤口上血液已然干涸,牢牢地粘带着衣物,但卫元夜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连撕带扯将衣服弄下来,看得顾盼姿心惊肉跳:“你轻点儿!”
卫元夜一顿,顾盼姿索性拍开他的手,道:“行了,你不用管了,还是我来吧。”
顾盼姿拨开他散在肩头的墨发,才发现他的后背和右手臂上有好几条伤痕,皮开肉绽的,看着都疼。
顾盼姿拔开瓶塞,将米白色的药粉轻轻洒在卫元夜伤口处,用指腹细细为他涂匀,因担心他疼痛,红唇时不时凑近给他吹上几口。
卫元夜如坐针毡,连一向坚定的心神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她指尖所过之处□□难耐,想要更多,却又不敢再去奢求……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晚上你还是好好的”顾盼姿突然问道。
“属下……”卫元夜很是为难,有些事情不能告诉顾盼姿,但又害怕她伤心。
“也罢,”顾盼姿主动开口,“以前你替祁寒景办的事确实不便告诉我,我也不会多问,但从今往后你只能忠心于我。”
“多谢夫人体谅。”
“我与祁寒景之间有名无实,你最是清楚,又何必一口一个夫人的喊我。”顾盼姿的语气似是讽刺,更多是却是漠然。
卫元夜闭唇不语,顾盼姿一边替他上药一边继续道:“你可知我闺名?”
“郡主大名,无人不知。”
“那你可知它的来历。”
“属下愚钝,不曾知晓”
顾盼姿似乎回忆起一些高兴的往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母亲说她是大煊第一美人,她的女儿自然也应是最美的,所谓一颦一笑,顾盼生姿,正是此意。”顾盼姿轻轻放下瓷瓶,走到他身前,蹲下与他平视,一脸期盼地问道:“你说,我美吗?”
她当然是极美的!即便在以前他厌恶她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她拥有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郡主美貌,无人能及。”分明是一句恭维的话,顾盼姿却在他眼中看到了最由衷的赞美,她笑得更开心了,眉眼盈盈如一汪清泉,粉嫩的唇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实在是~引人犯罪。
“郡主,”卫元夜轻咳一声,问道:“药上完了吗,属下能否穿上衣服?”
顾盼姿站起身,暗自扫了眼他的上半身,小脸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蜜色的皮肤,性感的背脊,肌肉比例均匀,线条优雅流畅,宽肩窄腰,既不显得生猛又极具爆发力,光是看一眼便叫人耳红心跳,如此身材,堪称完美。
“郡主?”
“嗯,穿上吧,”顾盼姿默默收回视线,见他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又嘱咐道:“回头我让流芳替你添置几件新衣,你这衣服算是穿不得了。”
“多谢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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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的季节,正值春夏交替,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太阳顶头照着,一日比一日毒辣,顾盼姿素来不喜出门,如今更不愿出门了,整天缩在房内,无精打采的,黑眼圈倒是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