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威胁

云初月的手终于得到解脱,张口又要说些什么,顾盼姿幽幽望了她一眼,她才不甘心地闭嘴,头一扭,偏身朝云慕城奔去,委屈地喊道:“皇兄~”

顾盼姿笑容诡异,不去管云初月,只盯着祁寒景的脖子暧昧道:“都怪那日我失了分寸,在夫君身上留下如此深的痕迹,竟到现在都未完全消去,对了,我那儿有灵儿姑娘的凝露霜,祛疤效果甚佳,夫君可要一试?”

此话一出,大家相视而笑,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则是羞红了脸,用帕子掩着面,偷偷看向祁寒景。

白予兮原本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手不由得渐渐握紧。

“本将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郡主之生死,皆掌握在自己手里。”祁寒景凑近她,声音极为低沉。

顾盼姿一愣,面色由红转白,如此直白的威胁,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冷眼望他良久,最终只轻轻丢出一句:“本郡主累了,去别处走走。”

云初月窝在云慕城身旁,看到白予兮变幻的神色,心里连连叫好,感慨着顾盼姿果然是顾盼姿,做什么都一针见血,这正在兴头上呢,却发现画风一转,顾盼姿打算偃旗息鼓,很是不解,连忙起身,追道:“哎,你等等我……”

顾盼姿走后,宴席很快恢复了原样,众人该聊天的聊天,该喝酒的喝酒,一致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

云初月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顾盼姿:“你怎样这便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好好教训那个白三小姐呢。”

顾盼姿猛地停下,讽刺道:“我倒是想,奈何人家自有良人相护。”

云初月没料到顾盼姿会忽然停住,一个不稳,差点撞上。

“祁寒景方才对你说什么了?”云初月听得出她有些生气,小心翼翼问道。

顾盼姿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情:“没什么。”

她如今掌握着侯府的所有秘密,明里暗里除了云慕城外不知还有多少敌人,以前她一直以为离开将军府或许会摆脱监视,获得自由,但自从见过李实后,她便明白,若现在离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换一句话说,将军府已成为她的庇护所在,很显然,祁寒景也深谙这一点,并已然默许,所以,尽管顾盼姿再不乐意,也不得不承认,她受制于他。

云初月半信半疑,又听顾盼姿指着她训斥:“我还没说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出头了?就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不被白予兮压得死死的才怪。”

云初月不好意思地扭头,的确,从小到大几乎都是顾盼姿和皇兄在护着她,她受了委屈,顾盼姿有千万种方法帮她讨回公道,否则,以她那冲动直白的性格,不知得吃多少亏。

“那你现在去哪儿啊?”云初月开始转移话题。

顾盼姿回过头,有气无力道:“我想一个人随便走走,你先回去吧。”

“我……”云初月本来还想追上去,但硬是忍住了,顾盼姿每次心情不佳的时候都不希望有人缠着。

白府很大,每个地方相互通络,格局大同小异,顾盼姿走着走着,竟然有些迷糊,举目一望,四周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清几步开外有一扇斑驳的木门。

顾盼姿不由抱住双臂,白府很缺银子吗,为何路边都不安置浮灯?

顾盼姿心中有些发虚,正准备离开,突然,“嘎吱”一声,那扇木门竟缓缓打开了,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影随之而现!

“谁?”顾盼姿稳住心跳,压着嗓子问道。

那人将灯笼靠近顾盼姿的脸,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咯咯”的笑声:“长乐郡主。”

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而且,貌似这妇人还认识自己:“你是谁?”

妇人收回灯笼,将门彻底打开,里面有些许烛光闪烁:“寒舍简陋,不知郡主可愿屈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