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麒麟金令虽不能免人生死,但持令者却能上训天子,下斥臣民,地位显赫,无出其右。
顾盼姿想,以她现下这种尴尬的身份,若无如麒麟金令般有震慑力的凭仗物,恐怕连宫门都进不了,更别说见着云慕城,救出莺歌了。
可惜啊,依着祁寒景对她那爱理不理的态度,借,肯定是借不来了,但事已至此,即便是偷,她也要把麒麟金令挪来一用。
顾盼姿打定主意,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这伤口虽依旧疼痛,但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说来还得感谢卫元夜留下的那个小瓶子,她这伤口恢复神速,才两天的功夫,竟觉愈合大半。
她轻轻解开白色的丝质里衣,本想用手感受一下结痂的伤口,不想房门竟突然被推开,身穿墨色朝服的男人大跨步走进来。
顾盼姿下意识裹住身子,慌乱披上长衣,有些恼怒地望向门口。
祁寒景微微偏首,脸色不免尴尬,方才的一瞬间,他隐约看见了暗红色抹胸,丝衣轻裹下,尽显曼妙身姿。
他以前在军营从无敲门的习惯,倒忘了这是女子闺房。
顾盼姿很是不耐,但想到麒麟金令,便压下火气,还算客气地开口:“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祁寒景手中突然多出一页薄纸,放在身前精致的红木桌上:“郡主签字吧,最多一日,你的人便会安全回来。”
顾盼姿看着白纸黑字的和离书,突然得意地笑了:“不劳将军操心,本郡主已有对应之策。”她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原来这么快便按耐不住了么。
祁寒景久久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顾盼姿眼珠一转,瞬间想到一个毫不费力拿到金令的办法。
她黛眉轻挑:“不信?”随即粲然笑道:“不如我与将军打个赌,明日午时三刻,莺歌行刑之前,我必能将其救出。”
听过她的话,祁寒景略微敛眸,指尖滑过那上好的宣纸,缓缓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郡主确定不用本将出手吗。”
顾盼姿皱眉,祁寒景当真是油盐不进,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这可不行,他不上钩,她怎么拿到麒麟金令。
“将军不是想与白三小姐结为连理吗,若此局我输,无需将军多言,我定会签下和离书。”顾盼姿不死心地抛出诱饵。
祁寒景漠然转身,不欲与她多做纠缠。
他一生戎马,早已心静如水,这种把戏不知见过多少。
顾盼姿见他拔腿便走,除却着急之外,心下亦颇为不服,世人皆有弱点,她不信哪一个人会真正无欲无求,祁寒景愈是冷漠,她便愈想打破他的表象,看他意乱神迷。
突然她灵光乍现,脱口而出:
“凤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