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姿揉了揉脑袋,不行,他若是有心报复她,她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揪出来,为今之计,最好是向他说清楚,以免成日提心吊胆。
“那不是夫人么,怎么又来找将军了,前日还没受到教训呢。”
“谁知道,许是前日没见成,今日又来了。”
……
顾盼姿刚走到祁寒景院外,便有一阵议论声传来,远远的还夹杂着些许嘲讽,顾盼姿冷笑,她平日里虽不见得照顾过她们,却也不曾苛待,犯得着这么急着幸灾乐祸吗,还是觉得皇舅舅不在了,她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好,即便如此,也轮不到几个丫鬟欺负到她头上来。
顾盼姿理了理衣袖,昂首挺胸地走到那几个丫鬟身边,丫鬟们似是没想到顾盼姿会直接走过来,涨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跪下,心中惴惴不安。
映和是府中的大丫鬟,素来对她们极为照顾,今日她们听说映和被夫人打得半死,心中愤愤,才故意这样,本以为这是在将军院内,白小姐又在将军房中,夫人不敢胡作非为,没想到夫人竟真的朝她们走了过来,夫人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她们哪能不害怕。
“你们很闲嘛,竟敢笑话起本郡主来了。”顾盼姿似笑非笑,俯视着她们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其中一个丫鬟故意大喊道,最好能惊动将军,夫人最顾忌的便是将军,听闻今日早晨将军带着白小姐给了夫人好大脸色。
顾盼姿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听好了,不要在本郡主面前玩什么花样,即便抛开将军夫人的身份,本郡主也是先皇亲封的长乐郡主,容不得你们置喙。”
听完这番话,她们悄悄抬头,借着夕阳的余晖,一袭红衣的顾盼姿眉目若画,神采飞扬,她昂头俯瞰,唇角微微勾起,言语间竟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令她们不由自主地臣服。
顾盼姿不欲再过多纠缠,甩袖而去,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走到祁寒景的书房前,毫无意外地看见祁寒景的贴身侍卫元夜笔直地站在门外,对于这个人,顾盼姿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祁寒景回来的这段日子,她登门拜访了整整六次,无一例外,都被这位面无表情的仁兄拦住,不是说将军身体抱恙就是正在休息,总之,就是两个字:不见。
说来讽刺,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的祁寒景,今日早晨居然肯陪着白予兮一起出现在她院内,想来白予兮应是为了那个丫鬟而来的吧。
“夫人,将军正在休息。”元夜见到顾盼姿的身影,眉头几不可闻地皱起,他对这个夫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刁蛮任性,只顾自己,将军很早就吩咐过,凡是夫人来,一律不见,而夫人的确来过很多次,但都直接被他回绝了。
记得有一次夫人很生气,居然指示她身旁的侍女缠住他,企图硬闯,那侍女武功不弱,幸好自己苦练多年,又天赋极佳,武功鲜少有人能及,阻止了夫人。听说将军今日晨时带着白小姐出现在她院内,夫人此番前来,定是为了这事。
又是休息,每次来都是那么几个重复的理由,当谁是傻子么。
“不用急着敷衍,你且去告诉祁寒景,本郡主是来告辞的。”顾盼姿神色未变,红唇微启。
元夜望了她一眼,身形未动,夫人向来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在诓他,况且,白小姐还在内里,将军应是不希望有人此时去打扰的。
顾盼姿挑眉:“怎么,不相信本郡主?”也不待他回答,又道:“本郡主只是让你去通传一声,若他不肯相见,本郡主自然不会勉强。”
元夜看着她倨傲的表情,配在那副妖艳的皮囊上竟显得格外好看,真正是辜负了如此美丽的容貌。
罢了,就信她一次吧,那会武功的侍女不在她身边,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夫人稍候。”元夜交代一句,转身向书房走去。
顾盼姿心中无甚底气,她是真想在走之前见祁寒景一面,却又硬闯不得,她一向骄傲,偏偏在祁寒景这里处处碰钉子,皇舅舅在时是这样,走后更是,莫非祁寒景真是她命中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