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夜,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虔诚地等着,直到服务员都开始清场了穆唇才觉得不对劲。
穆唇拦了一个被搀扶着出来的客人,礼貌地问道:“先生,您认识宫译漠吗?他还在里面吗?”
男人掀开耷拉的眼皮扫了他一眼,懒懒道:“宫译漠啊,他早就走了。”
他早就走了。可能是喝得酩酊大醉,忘记自己叫人来接了。
穆唇抱着手,打了个寒颤。
他真的是个傻子,傻得心甘情愿,傻得无怨无悔。
雨停后天边都泛白了,穆唇冷得浑身发抖。这个会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等了好久才看见路边停靠了一辆出租车。
穆唇鼓起勇气去跟出租车司机搭话。
男人手搭在方向盘上,向窗外“啐”了一口:“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到家了一定给您钱。”穆唇尴尬地揉了揉惨白的皮肤,“我可以拿......”
他全身上下值钱的就一枚婚戒了。穆唇犹豫了一下,把从小到大贴身带的项链取下来。
穆唇把白色的坠子放在手心:“大哥,我拿这个做抵押行吗?”
男人接过,眼神在坠子和穆唇脸上流转,半信半疑地让他上了车。
穆唇终于松了口气,把空荡荡的链子挂回脖子。
一到宫家,穆唇一路小跑着去取钱包。为了感谢司机的信任,他特地付了司机双倍的价钱。
等到出租车扬长而去后,穆唇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用来做抵押的坠子没讨回来。
那个坠子不知来历,他贴身戴了21年。陪伴他这么久的老物件,穆唇的感情比谁都深。
穆唇一面懊恼自己的粗心,一边面走回了家。宫译漠刚起床,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看见喜欢的人沐浴在阳光里,穆唇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他坐在宫译漠对面,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得像酸菜一样。
男孩用手托着头看他,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宫译漠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怎么大早上穿成这样?你刚从泥坑里回来?”果然,他根本不知道穆唇昨天一夜未归。
穆唇耳朵发烫:“我、我马上去换衣服。”
他立刻起身,宫译漠又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宫译漠盯着他的左手:“平常就不用戴戒指了。”
穆唇低下头,将五指伸展开。那枚崭新的婚戒在自然光线下流光溢彩。
“嗯。”穆唇默默道。
后来除非宫译漠要求,穆唇再也没戴过戒指。但他把戒指穿在项链上,永远和炙热的心口贴合。
穆唇一直虔诚地等着,等着宫译漠迟迟未临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