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认识你很高兴

离正式营业还有大概半小时,三人坐在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穆唇好奇道:“司徒烨你是混血儿吗?”

司徒烨解释道:“对,我的外祖母是法国人,祖父是意大利人。”

怪不得。

8点整一到,FOG陆续来了客人,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热闹。现在仍然不是营业高峰期,穆唇和几个熟悉的客人打完招呼后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算账。

“Ithrewawishinthewell

“我将一个硬币掷入许愿池

Dontaskme,Illell

别问我,我永不言说

(许愿时)我默默念着你

而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

为了实现心愿我愿出卖灵魂

Penniesanddimesforakiss”

为了获得亲吻我愿放弃所有”

这是穆唇第一次听到司徒烨的歌声,的确是一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嗓子。一首改编的CallMeMaybe在他富有魅力的磁性低音的加持下鲜活而自然,仿佛让人寻回了失落的悸动。

对他歌声怦然心动不止穆唇一人,在司徒烨唱到“Heresmynumber,socallmemaybe(这是我的电话,有空打给我)”,台下一位女士大声回应道“Illdefinitelycallyou(我一定打给你)”。

那位女士接话的时机恰到好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年轻的男孩站起来插话:“Hecouldbegay!”

一时间哄堂大笑,就连穆唇也有些忍俊不禁。

CallMeMaybe这首歌的MV讲述了一个女孩对男生怦然心动,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女孩做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

在故事的最后,她终于找到时机对喜欢的男孩唱出了“callmemaybe”,结果男孩转身把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女孩乐队的吉他手——女孩暗恋的男生,兜兜转转原来是个Gay。

一曲终了,穆唇也久违地开心起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而司徒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同样微笑道:“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笑。”

穆唇有种被偷笑抓包的尴尬,他反驳道:“我们好像也没有认识多久吧。”

司徒烨自知失言:“对,我的意思是今晚第一次见你笑。穆唇,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换作旁人被这样一个帅哥夸奖大概会觉得受宠若惊,但穆唇很少被这样直白的夸奖,闷闷道:“不好看。”

司徒烨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你微微笑时这里有一个隐约的小酒窝,特别可爱。真希望你能多开心一点,每天都这样笑一笑。”

“咦?”司徒烨注意到穆唇的嘴,好奇道:“你上唇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那是一道很浅的疤,经年累月依旧没有消失的迹象。穆唇条件反射地用手遮住,掩饰道:“是、是小时候受的伤。”

司徒烨笑道:“你紧张什么?其实一点也不明显,必须要靠得很近并且把注意力放在......”

把注意力放在你唇上。这样说不就变向承认对别人有所图了吗?

司徒烨岔开了话题:“我也有道小时候留下的疤。”

他把后颈露出对着穆唇,光滑的皮肤上的确有一道3厘米左右的疤痕。司徒烨骄傲地追忆自己过去的“光辉事迹”:“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因为上课不遵守纪律老是被点名,有一天上课我就突发奇想,如果我把头塞进课桌里睡觉老师不就看不见我了?然后我就让我同桌帮我放哨,好让我睡个好觉。”

“典型的掩耳盗铃。”穆唇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司徒烨叹了口气:“一觉睡到了下课,头也取不出来了,还惊动了消防员叔叔,从此被载入小学史册,桌子现在都摆在母校大厅当反面教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司徒烨帅气的脸是用智商换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穆唇的笑点其实不高,但能让他真正开怀大笑的事情太少。司徒烨愣愣地看着他笑得前仰后伏,后知后觉地也被感染。

他抬手在穆唇眼前打了个响指:“有这么好笑吗?”

“是的。”穆唇真诚地点点头:“你的故事很有趣。”

“那要交个朋友吗?”司徒烨清了清嗓子唱道:“heresmynumber,socallmemaybe.”

他为了配合歌词掏出了自己手机,向穆唇讨要电话号码。

穆唇报了一串数字后,司徒烨朝他眨了眨眼:“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穆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