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馆子也要本金嘛,我一穷二白的,哪里负担得起。”穆唇笑着道:“何况,您不怕我们成竞争对手啊?我可是会来抢生意的。”
王姨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那不行,你还是安心给我们‘回家’打工吧。”
“您放心吧。”穆唇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您这儿炒菜。”
“那我明儿就给你涨工资!”王姨道。
穆唇摆了摆手,离开了餐馆。
他下班后先去了趟银行。穆唇每个月月底都会往一个不记名账户汇款,这件事情他从结婚那年做到现在,从来没有被发现。
穆唇坐在银行大厅打开随身的小账本,用笔记下了新还的2万,压在身上的东西好像又轻了一些。穆唇又算了笔账,只要他接下来每个月可以保证万的汇款额,维持个一年半载,继续努力......他大概还有三年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三年后,宫译漠应该已经能找到和他离婚的办法了,而那时候,自己也许会放手。
想到这里,穆唇脑海里又浮现出宫译漠的影子:对于一直在追逐的人,真的会那么轻易放手吗?
穆唇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真的爱他,亦或是卑微到了骨子里,习惯在他面前蛰伏。
穆唇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今天餐馆的生意格外好,他累得几乎抬不起手来。他此刻只想泡个澡赶紧上床睡觉,只可惜事与愿违。
张伯突然敲响了他的房门。
“请进。”
“穆先生,宫先生有事情要交代。”张伯毕恭毕敬地把手机递给他。
正当穆唇疑惑宫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他时,宫译漠开门见山道:“26号那天的晚餐是你做的?”
看来是先打给仆人问清楚了是谁主厨。
“是我。”穆唇直接承认道。
宫译漠也不迂回,命令道:“照原样做一份送到汪宜年公司,两小时后司机来接。”
宫先生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能连做菜的原料都分不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穆唇无奈道:“做不出一模一样的,现在家里的菜不齐。”
开玩笑,那天晚上的龙虾可是他自掏腰包去酒店提前预定的。
宫译漠说:“那就尽力完成。”
“时间也太紧了。”穆唇道:“宫先生,我能冒昧问一下汪先生为什么要指定......”
他话还没说完,那头就留下了一串忙音。
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
其实穆唇通过猜测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原委,大概是汪宜年这个点还在公司加班,打电话和宫译漠调情时加了一句好饿,添油加醋地说那天晚上没吃成宫家晚餐真遗憾云云。
我们宫先生这样体贴的绅士,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满足美人的愿望了。这苦差事,也只能由穆唇这个倒霉蛋来胜任了。
同人不同命啊,穆唇感慨道。大家都是要和宫译漠睡的,怎么待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里?
穆唇在厨房好一通忙活,只做出了那晚桌上六成的菜。反正汪宜年那天也喝醉了,估计也记不清到底有些什么菜了。
他提着食盒,司机把他送到了汪宜年公司楼下。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穆唇一手一个食盒递给了前台:“这是宫先生为汪宜年先生准备的晚餐,你把它送上楼,汪先生会明白的......”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赶到胃部一阵绞痛。穆唇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痉挛带来的巨大疼痛迫使他屈膝弯腰,用手捂住了腹部。
前台小姐见他痛的冷汗直冒,马上扶着他,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穆唇双唇发白,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胃病犯了。”
他从起床到现在工作的半天,忙得忘了时间,除了在餐馆工作的间隙吃了半个苹果,粒米未进。胃病犯得又急又猛,前台小姐于心不忍道:“这样吧,我们公司有药,您在休息室等我一下,我去给您取。”
“谢谢。”受到陌生人善意的关怀,穆唇有些感动:“那麻烦你了。”
女孩把他扶去会客室后,立马踩着高跟鞋,手拎着巨大的食盒蹬蹬几步小跑着离开了。穆唇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良久,穆唇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他以为是好心的前台小姐回来了。穆唇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一只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