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实在绷不住身体了,“男鬼”才道:“你们都聊什么了?”
屠念:?
屠念:……
屠念:!!!
她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闫听诀?”
“嗯。”闫听诀整了整衣服,松开了紧到勒得脖子疼的领子。
同一张脸放在男鬼身上屠念只能感觉到可怕,可换到闫听诀身上却只让人感觉到安全。
屠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闫听决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却没想到这次是以这种方式。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挥了挥手:“真的是你吗?”
闫听决轻轻敲了敲镜子。
整个空间焕然一新,屠念感觉自己的牙一疼,随后低下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在女鬼的身体里,眼前的闫听决也变成了他自己本来的样子。
屠念没忍住,拖着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嘴上嘟囔着道:“我真的快要吓死了,还好我是正常死亡,要是死后那么丑,我可接受不了。”
闫听决本来话已经到了嘴边,忽然自觉地绕了个弯,换成了别的:“你就算是鬼也会是最漂亮的。”
屠念一愣,伸出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你发烧啦?”
闫听决挑眉,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边:“没有。”
屠念嘟囔着道:“你以前都不会说这种话的,我还怪不习惯的,难道说因为和这个男鬼交换身体持续了了两秒,你也被传染了?”
闫听决默。
他没想到屠念会不按套路出牌:“你不开心么?”
“开心呀。”屠念颔首:“你夸我漂亮呢。”
“我以前也经常夸你。”闫听决试图为自己争取。
“我知道。”屠念眯着眼睛露出了个笑来:“你最好啦!”
“所以。”闫听决强调:“为什么说我以前不会说这些话?”
屠念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觉得闫听决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细细品味了一下后,她又确实说不出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的原因,只能摇了摇头道:“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
说着,她提起裙子站起身,转了一圈,行了一个公主礼:“谢谢夸奖。”
低下头的时候,她悄悄地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欣喜隐藏得很好。
其实闫听决的这个夸奖如果放在现实之中,就像是“你胖了我也喜欢你”的美化版本。
可她却并不觉得刺耳,反而觉得很开心,拎着裙子的手轻轻颤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抬起头
时,她又恢复了俏皮的样子。
“这是哪国的礼仪?”闫听决也起身。
屠念道:“贝儿公主哒!动画片里她就是这么行礼的,那会儿王子还是个野兽呢。”
闫听决缓缓坐下“哦”。
屠念眨眨眼。
闫听决念不改色地道:“说说怎么出去吧。”
屠念这才把丢到了一边的正事儿捡起来:“对哦!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闫听决说着,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屠念恍然大悟,赶紧和闫听决说了刚刚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闫听决听后并不意外。
他把玩着钥匙:“你不觉得这其中少了一环吗?我们现在知道了手机是怎么到公爵手里的,却不知道钥匙是怎么到公爵手里的。”
屠念一愣:“的确,我怀疑女鬼和男鬼离队就是为了找钥匙,因为没了钥匙他们就没办法穿越回去了。”
“没错。”闫听决道:“手机只是顺带,钥匙才是关键。我们想要出去,就必须要解开两个问题:钥匙是什么?以及,它到底是哪儿来的。”
屠念轻轻点头,心里也开始有了之前从未想过的疑问。
他们似乎一直是默认这个钥匙存在的,按照钥匙的设定继续往前走,认为“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可仔细想想,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并不是来自“未来”,而是存在于“现在”。
更玄乎一点的说法便是,此时此刻的他们,就在创造历史。
所以为什么不能改变呢?
闫听决见她陷入了沉思,便知道她想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这次被你说对了。”他等待了片刻,才道:“那个钥匙是一个厄运力量的合体,带着一个时代的怨念而生,而它本来就存在于一个循环之中。”
屠念看着他,耐心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闫听决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你无法找到这个钥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国王听到的谗言说宝物是在剧团那里,可是我们穿越过来的时候宝物就已经在
公爵手里了,而公爵的故事半个字也没有提到什么所谓女主演。”
“对。”屠念点点头,跟着继续设想了下去,似乎明白了闫听决的意思:“也许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它是来自未来的女鬼穿越时带回来的,而公爵用钥匙预知到了未来,所以布置好了措施避免了厄运的发生,而导致这个王国走向灭亡,钥匙几番流落回到了博物馆里,被男鬼偷了出来,最后再一次落到了女鬼的手上。”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掩饰不住惊讶了:“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闭合的圈,如果没有这个钥匙,国王就会借机杀死公爵,而这场刺杀案也就不再是一桩悬案。后世的女鬼也就不会想要去破解这个谜题,也就不会穿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