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淡了下去,最后排亮起万千星光散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岛屿里,这里充满脏污的交易和血腥,这里埋葬了数不清的白骨和本该回家的人。
岛上到处都是失去主人的房子,存活的人找到了手机联系家人,白言被打了消炎针,脖子的伤口有些深,在加上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入夜后很快就睡了。
这一夜有人难得睡得一个安稳的觉,也有人无眠。
墨镜和诺克斯守在莫挽留床边,那小家伙一心只想着吃,抱着木头柜子啃的贼香。
魔镜盘腿在一旁,一边看医生给莫挽留上药,一边说:“伤还挺重,得养很久呢,你这孤狼身边没个人可怎么办。”
莫挽留对他可毫不客气:“你废话真多。”
墨镜切了一声,说:“得了吧,珍惜现在的我,指不定一眨眼可就没了。”
莫挽留呵了一声,别过头去,疼的龇牙咧嘴。
魔镜朝医生咧了一嘴尖牙说:“你轻点,我哥们都疼哭了。”
“哭你妹,我没哭。”
“那你把眼泪擦擦。”
莫挽留一抬手蹭了一下脸,又不说话了。
“天下无不散筵席之宴席,你要这么想,我曾来过,我存在过,你记得我,这不就够了么,我很满足了。”
莫挽留还是不说话,看着窗外。
魔镜叹口气,语气轻松的说:“好歹救过你一命,最后一眼都不看看我?”
“真不看看?”
莫挽留转过头来,床边已经没人了,啃桌子的诺克斯也都消失不见。
腰上的纱布只缠了一半,而他的床边,还残留了一点未来得及散干净的星光。
甚至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房间安静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压抑的抽泣了两声。
或许人生有悔,才能更好的记得某个人吧。
………
岛的另一端…
江褚出了别墅,在海边盘坐下,远远看着远处披了一层月光的海浪。
A,哦不,莫如水披了那件白大褂走了过来,她身上落了些水汽,发丝凌乱。
“一切都结束了,你我的努力没白费。”她松口气说。
江褚点了跟烟,看着它缓慢燃烧却不抽一口:“最后一个,难怪你不给提示。”原来都是过去的事情,她也是个辗转活了两个世纪的人。
莫如水说:“很多事情也不是我把握得了的,主要还是怕系统知道,所长夫人让自己成为了新的玛娅系统,但是还是也什么都防不住它。”
他们这26个人,死去的那些都不全是系统杀害的。
他们是基因刻制出的人,目的是为了培养好接替下这个研究所。
建立者艾斯博士,低估了人心难测。
“不是我不给你提示,是压根就没有什么能让我去给你们提示的,它会把你们拉近哪个世界,我们不知道,索性,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她举起手,对着遥远天边的那一轮圆月,素白的指尖带着一枚戒指,宝石的光泽透着月光的清冷。
“我算无憾了,对了。”
江褚掐了烟:“你说。”
“相信你也猜到了,莫挽留是我基因复刻出来的,也算是替了我那一份吧,我希望他余生安好。”
江褚转身,重新点了一根烟,他深吸一口,看着那白色烟雾散在空气里,最终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说:“走了,后会无期。”
迎着那月色和无边蔚蓝,莫如水释怀的笑了。
朋友,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