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他和白言分开太久了的缘故吧，久到让他在时间的推移中生出许多想法来。

他想回去，他想在见一见那个人，见到了在拐出来，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哪怕用什么方法都好，哪怕重新成为实验体也好，能待在那个人身边就行。

初次见面的时候，只一眼，只一眼就知道了对方当初说来气他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相爱的人，满目都是对方，遇到了，只想靠近他，偷偷的也好，就是想在仔细看一看想了五年的人。

分开过一次了，让他们元气大伤，以前的事情一点也不想提了，只想好好的，好好的和对方在一起。

白言又问了一遍，打断他的思绪：“所以，探星计划是什么？”

“系统本体曾经待过，去过的世界。”江褚说：“一个超越现有人类文明的世界，用系统自己的话来说，天堂。”

“天堂？”

江褚：“那里没有善恶之分，那里和研究所一样严谨，秘透，那里的人可以永生，当然也没有新生命体加入。”

陆星星回神，嘲讽了一句：“所以最终那个世界灭亡了，但是显然，系统并不觉得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它现在想，把我们的世界，也打造成它的世界吗？”白言很快想通，跟着讽了一句：“它配吗？”

仗着自己所拥有的高级文明在手，欺骗其他科学家为这些东西疯狂。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想让他们真的存活下来。

在更多的，就不得而知了，起码现有的信息来看，当初建立研究所，并带人着手研究这些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这些虚拟世界的事情。

江褚解释道：“系统没有透露更多高级文明的信息给研究所的其他人，包括我们两个，我们即使知道了见过了那个世界，那些东西，但是也仅仅是见过，它很看好我，但不信任我。”

“它为什么需要实验体进入虚拟世界？挑选人附身吗？人类的意识怎么可能会被占领，除非死了，但是它看起来并不希望宿主死亡。”白言陈列出问题，一一说明。

怎么出去，这还是个迷。

天气依旧是寒冷的，车子行驶平缓，提心吊胆这么多天，早就精疲力尽了。

他们三个人想不通，便占时放下了这件事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车子小幅度的晃动，在此刻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白言在睁眼的时候，发现早已经不知不觉的睡在了一个大房间里，身上睡衣的布料十分柔软顺滑，房间窗帘拉的很严，光线很暗，床很软，周围是茶几，床头柜和深棕色地毯。

有点欧式小别墅风格的房间，却不是童话世界的那种特有的复古调。

仔细听，窗外隐约还有海风吹过，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江褚开门而入，身上穿着白色浴袍。

墙上有熟悉的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相拥，穿着白色西装。

这是好像是现实世界，这是他曾经住的房间！

白言眼带茫然，突然生出一种错觉感。

好像，研究所从未沦陷，他和江褚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们维持着原来生活的步调，枯燥却忙碌。

“是不是难以置信？”江褚对他笑了一下，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过去替他接惑：“在小红帽副本里，系统自己说的，下线更新休整三天，玩家被传送回现实世界，但是依旧出不去，手机没有信号，不过，有点意思。”

系统安排给他们的房间，居然就是当初在小岛上，研究所划给他们的婚房。

就连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还在。

江褚盯着那照片看了会儿，有点怅然的说：“差点就结婚了。”

白言喝完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拉开窗帘一角，屋外蔚蓝大海一望无际，几只海鸥扑打着翅膀掠过，一切显得那么真实，又有点不真实。

在童话世界待的太久了，都有了后遗症了。

白言心里五味杂粮轻声说：“我现在老感觉，回归现实世界反倒像做梦一样。”

江褚在他身后低声笑了出来，白言刚回头，就被他抱上，低下头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扣着白言的头压向自己。

多年前的那次分别，说没有委屈是不可能的，他们快结婚了，结果突然被告知要分手，要离开这里。

这种委屈的情绪，并没有被时间的推移而消掉，反倒在这一刻滋生出来。

白言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却莫名明白了是为什么。

他安抚的吻着他，轻声说：“不会了，我不会在推开你了。”

亲爱的，我也很爱你。

无论在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是彼此的依赖。

这一次比以往都闹的狠了些，白言那脆弱的睡衣直接撕坏了，他在江褚的顶撞中有些愤愤的回头胡乱的骂了两声，又说：“慢点。”

江褚停下，俯身在他拽着床单的手腕上落下一吻，笑了一声，说：“这事儿，你想怎么慢？”

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