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位的一号,说自己预言家,但是非常不可信,四号比他有理有据,三号胆小却很冷静,不敢轻易插话,却能头脑清醒的提醒让人忽略掉的某些细节。
五号思维逻辑都清晰,就是根本不信别人,当然,也没人信他,狼人最喜欢抢话语权去搞乱玩家的思绪,所以他也值得怀疑,六号看上去十分低调,还被断角麋鹿袭击过,看上去,像半个好人。
七号猎人,八号话少,也无作为,九号和他一个德行。
不过有时候,最容易被人忽略掉的人,兴许就是最可疑的人也说不定。
白言想着想着,把一号,四号,六号,和八九号列入怀疑对象。
四号在怎么有理有据,可直觉上来说,白言总感觉她不太对劲。
正思考着,有鸟掐着嗓音喊了声:“有人,有人,有人,先知,有人。”
这大雪天的,哪里来的鸟?
白言抬头,看着先知门口挂着的那个空鸟笼,此时里面却停留着一只毛茸茸的猫头鹰,干巴巴的说话声就是这只猫头鹰发出来的。
不得不说,先知这家伙也确实厉害,这样冷的冬天,又是养兔子又是养鸟的,还都活蹦乱跳。
感情就是不把冬天当冬天。
白言眯眼,伸手掐了两根猫头鹰的羽毛,惹的猫头鹰学着乌鸦啊啊啊的叫了几声,缩鸟笼的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他,表情十分委屈。
白言好心情的敲了敲门,在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是把先知绑了去威胁,还是好好走流程问。
好好走流程速度慢,没有直接上手效率高。
门自动打开,等着客人进入。
黑兔子趴在木质桌子上咀嚼着什么白言靠近的时候,它啊了一声掐着嗓音道:“有人老头昨天的强盗又来了。”
先知从屋内探出头来,在对上白言的视线之时,他表情带笑,似乎并不意外白言的到来。
先知的眼珠,颜色偏淡,手里捣鼓着塔罗牌,等白言靠近之后,一点也不把之前他和江褚绑过他的事情放心上,十分大度的说:“来,客人,你抽一张看看。”
白言还没动作,黑兔子就嫌弃的说:“你又不会用塔罗牌占卜。”
先知笑着说:“让我试试看吧我的朋友,你要相信我。”
黑兔子,啧啧了两声,不在说话,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这边。
白言挑眉,随意的抽了一张递给先知,半响,那老头才说:“原来如此。”
白言:“你想说什么?”
先知:“让我来猜猜看,客人你来的目的,外面的镇民都出来过了吧,你是不是想问我关于之前镇子上,来过的那些勇士们的信息呢?”
白言点头,说:“你看起来,比其他人好说话。”
要是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吧,怕对方激动,啥也不说,还骗人。
而先知岂止是好说话,简直就像个烂好人。
应该是个关键npc的存在。
系统里的npc并不全心全意依附系统,也并不是对系统唯命是从,他们部分拥有自己的思维。
就好像,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他们也是真实存在的原住民,玩家被莫名其妙拉入这里,他们又何尝不是莫名其妙被当成副本,被当成npc。
先知显然就是这种类型的npc。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那撮胡子,长叹口气说:“似乎,每次在暴风雪天前来帮镇子寻找狼人的勇士,都无法安然无恙的活着出去。”
白言目光一沉,就听先知继续道:“勇士拿不了镇民送给他们的防身武器,狼外婆虽说是个女士,可却并不比男士弱。”
“在这之前,客人你身边的另一位冷冰冰的绅士也和你抽了同一张死神牌,很是奇怪,正如我的黑兔子朋友所说,我确实不太会用塔罗牌占卜,也看不清你们抽的牌具体有什么意思。”
先知很苦恼,皱眉将塔罗牌打乱,又从新抽出那张死神牌看了又看。
“真的奇怪,它预示着不太好的事情会发生,十分危险的几乎毫无生路,可与冷冰冰绅士的那张放在一起,却又到处都是生路。”
先知想说:你们两都是对方不可或缺的人。
白言双腿交叠的靠在椅子里,暂且先不管那什么破塔罗牌的事情,打断先知,问:“所以,前往森林的勇士们缺少的是杀死狼外婆的武器?”
先知一愣:“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小红帽那会有一把骑士长剑,副本内掉落的道具,必然是和副本本身相关联的,规则安排上是不会乱来的。
也不可能是绝对死路一条的任务线。
显然,如果不是他们去刷道具,在小红帽那获得武器,那想过这个副本多半是悬了。
盲目前往森林,不过是送到狼外婆嘴边最肥美的食物。
但是江褚出门的时候,把那长剑留给了他。
白言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道了局告辞,脚步略显急切的冲进了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