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和参天大树,他扶额疲惫的想,似乎很久没有深眠过了,这还是在离开那个人之后的第一次。
还是在一个充满危险的奇怪的任务副本里面。
四个队友睡的比他还沉,听到宝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才相继转醒。
于洋还迷迷糊糊的拉了一把想坐起来的温小颜说:“在睡会儿,高考早考完了,咱可以赖床。”
众人:“………”这姑娘可真是心大。
温小颜哭笑不得的说:“洋洋,现在不是在学校,在童话世界里啊。”
于洋一咕隆爬了起来,一身灰尘,眼里什么睡意都吓醒了。
“怎么还在这里面,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啊。”
昨天被藤蔓扎破的皮肤还隐隐作痛,于洋苦着脸跟着整顿好的队伍继续往森林深处走,这颜控还不忘眼巴巴的盯着江褚的脸犯花痴。
想来过去那十八年,还没有这种机会见着这种极品帅哥,管家Y那种优雅的小王子太不现实了,还是面前这个现实一点。
随着越来越深入森林,密集的树木灌木就变得稀少了许多转而替换成荆棘树林。
险些被杂草埋没的小路越来越干净荒凉,走到最顶处的时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空旷的野生花园。
花园内鲜红的玫瑰花铺满了一地。
场面安静,画面很美,却透着诡异。
妈妈说过,越美的东西,就越危险。
江褚不想在浪费时间,宝剑出鞘当插入土地里,带头采花用锋利的剑身挂掉玫瑰花刺。
四个队友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了才跟着动了手。
于洋性子向来急躁,采花有时根本没看仔细就下手,所以报应来的很快,尖锐的花刺扎入手指里,深的瞬间溢出鲜血,低落在了玫瑰花花瓣上,于洋啊了一声,拔掉刺捂着手指,在一看那滴了血的花,很快就被花瓣吸收,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闻声赶来的温小颜好巧不巧的看中这诡异的一幕,突然觉得手里的花不安全了,惊恐的对着江褚说:“江褚哥,这玫瑰花有问题,它吸血!”
江褚早早的采了七八支花用砍下来的柔软树枝捆成一捧,听到声音,似乎并不意外,简单的哦了一声,把佩剑当铲子拨脚边一束玫瑰花下的土,随后赶过来的管三好和周小小问:“怎么了?”
于洋:“这玫瑰花会吃掉我的血,吃完血还开的更好了。”
周小小吓的丢掉手里的花扑老公怀里哭道:“这地方怎么就没点正常的东西啊。”
江褚拨松了土壤,听到这女人烦人的哭声,冷冷的撇了一眼过去说:“闭嘴,也闭眼。”
周小小被他威慑的果然闭了嘴偏过头去,带着哭腔的嘟囔:“为什么还要闭眼?”
江褚伸手,拽着玫瑰花的花枝轻轻往上一提,花根连着一个球一样的东西一同带了出来。
空气中的某些味道浑浊了几分,周小小表情凝固,僵着脖子不敢回头看。
小姐妹两个完全受不了这种视觉冲击,捂着嘴远离了玫瑰花退到一边干呕。
就连管三好也白着一张脸强撑着自己没吐,紧紧抱着老婆说:“还好你没看。”
周小小:“我,我也不敢看,闻着这味儿就不对劲。”
江褚动作太突然,一颗腐烂的头颅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气氛有片刻的凝固,江褚丢掉头拍了拍手说:“城堡的画里,画的就是这个。”
难怪当初他不让她们看。
这尼玛要看了,哪里还敢在摆满玫瑰花的餐桌坐下。
那颗腐烂的头眼睛鼻子嘴里都是花根,皮肤青灰,头发混合泥土依稀辨认的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
这个王国的居民成为了玫瑰花园的花肥。
难怪,古堡里不缺玫瑰花,而玛娅却要森林里的。
眼看照进森林的太阳逐渐暗淡了下去,江褚适当提醒队友:“赶紧把花拿好,在不走,天黑了这里指不定会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大佬说话毫不留情,不带感情的补充了一句:“有点出息,别连一朵花都怕。”
那是正常养出来的花吗?哥您都不膈应的吗?
江褚捧着一小束玫瑰花,宝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里,肤色被鲜红的花衬托的更白了些,凭那张脸,倒还挺像个拿着花去求婚的小青年。
就是表情欠缺点火候。
四个队友犹豫了会儿,硬着头皮把人头养出来的玫瑰花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