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九起身冲男子行礼,心知这就是家中的主人,于是道:“蒲员外客气了,降妖除魔是我辈的本分。”
简单寒暄几句,蒲磐请张四九坐下。
这时王大夫在蒲家人的引领下从后院走出来,蒲磐见状,忙问道:“大夫,我家小儿情况如何?”
王大夫皱着眉头,沉声道:“那孩子没病啊!”
蒲磐一愣,“可是他怎么一直满嘴胡话呢?”
王大夫摇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说话间王大夫看了张四九一眼,告辞离开。
蒲磐叫小乙哥帮自己送出去,自己则在厅上连连叹息。
张四九问道:“蒲员外,不知贵公子究竟是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也好想想办法。”
蒲磐道:“实不相瞒,我家那孩子平日其实也正常的,但唯独一早一晚,总做些奇怪的事情。”
“哦?”张四九满脸好奇。
蒲磐道:“早上起来,这孩子得先出门冲着天说一声你好、欢迎一类的话,然后才回屋洗漱;傍晚临吃晚饭的时候,他得在院内冲天说声再见、辛苦了之类的,然后才肯吃饭。搞的我和夫人一直觉得我家白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了,在家里待了一天,傍晚才离开。为此我们没少找大夫给小儿看病,以为他是癔症,可加上王大夫,已经是七个大夫了,都说小儿没病。可道爷您说,他没病的话怎么会这样奇怪?”
“爹爹!”
这会儿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出来,说来奇怪,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走路稳健,说话也清晰,张开手要蒲磐抱。
蒲磐一把将那孩子抱起来,“留仙,你怎么又出来了?”
张四九眉毛一挑,“谁?这孩子叫留仙?”
“是啊。”蒲磐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四九,“有什么问题,道爷,是不是这孩子的字取的犯忌讳?”
蒲磐现在以为是自己给孩子取的名字不好,这孩子才神经兮兮的。
张四九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孩子的大号是?”
“不敢。”蒲磐谦虚道:“贱名是松龄二字。”
蒲!松!龄!
张四九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他强制叫自己稳定心神,探着手想戳戳小蒲松龄肉嘟嘟的脸,这可是活生生的真人啊。
可是张四九那颤巍巍探着手的样子,在蒲磐看来就是要掐自己家的孩子。
“道爷!”蒲磐急忙抱着小蒲松龄闪身避开,并满脸错愕地看着张四九,大喝一声。
张四九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名字好,太好了啊,这个名字预示着你家的孩子将来飞黄腾达、声传万代啊,我是激动,激动的。”
白朵朵和辛十四娘面面相觑,心说张四九这是怎么了,一个孩子激动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的私生子呢。
“借道爷吉言。”蒲磐咧嘴一笑。
“那个,我能抱抱他吗?”张四九试探着问道。
蒲磐看了看张四九,还是有些谨慎的,不过他看张四九眼神清明,没有恶意,于是将小蒲松龄递到张四九的面前。
唰!
张四九一把抱住小蒲松龄,将脸凑到他的脸上,在那里蹭呀蹭的。
白朵朵和辛十四娘看着张四九这副模样,心说,别真是他的私生子吧?
这时候小蒲松龄突然在张四九的怀中挣扎起来,喊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怎么了?”张四九愕然道。
小蒲松龄指着大厅外面的天空,“来了,来了!”
白朵朵、辛十四娘顿时紧张起来。
蒲磐也是满脸惊惶,冲张四九道:“道爷,您看这……”
“蒲员外别慌,有我在!”
说着话张四九将小蒲松龄交还给蒲磐,转身面对大厅外面,一副迎敌的模样。
小蒲松龄在蒲磐的怀中挣扎,“父亲,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白朵朵道:“不如就放下他,看看他和谁说话。”
蒲磐看向张四九,“道爷,不会有危险吧?”
张四九想了想,“不会,要有危险的话,留仙早出事了。”
蒲磐一想也是,就将小蒲松龄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