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去关灯，几人围桌而立。

“祝我老婆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姜远方率先开口，“祝小鹿成年快乐，永远开心健康。”

“温茹姐生日快乐，感谢你们的出现。”乔雪莹紧随其后，“鹿鹿成年快乐，感谢你一直陪着妈妈。”

温茹轻拭眼角，用胳膊肘碰儿子，“你呢，不说两句吗？”

“生日快乐。”姜戈简单直接，“许愿吧。”

乔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希望妈妈的身体尽快好起来，不再受病痛折磨。

希望姜叔叔和温阿姨长命百岁，不遇困难，不遇烦恼。

希望姜戈……希望我哥不再受伤，心有所愿，愿有所成。

三个愿望许完，他缓缓睁眼，和温茹一起吹灭蜡烛。

姜戈去开灯，回来时随手蹭了块奶油，抹在乔鹿鼻尖上。

“成年了，以后不许再哭鼻子。”

晚上睡觉前，乔鹿带母亲去之前跟姜戈约法三章的水渠旁，给过世的父亲烧纸。

“老公，鹿鹿成年了。”乔雪莹往火堆里投黄纸，因为手抖，几次差点被烫到，“我们遇见了一户好人家，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乔鹿跪在地上冲火堆磕头，“爸爸，我会照顾好妈妈，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晚上就给我托梦吧。”

母子俩含泪烧完纸，细心打扫干净那片区域。

第二天起床，乔鹿兴奋地拥抱母亲，“妈妈！昨天晚上爸爸来我梦里了！”

“是吗？！”乔雪莹也很激动，“他都说什么了？！”

“让我努力考大学，让你注意身体，让我们一定要积极乐观的生活！”

“都是狗屁。”魏刚打着哈欠挠着屁股出来，在乔鹿头上扇了一巴掌，“我才是你老子！”

乔雪莹狠狠推开他，“别打鹿鹿的头！”

“哎呦呵！你还跟我动上手了是吧？！”

魏刚撸袖子就要发作，乔鹿挡在母亲身前怒瞪他。

“你敢打我妈妈我就报警！”

因为有低保压着，魏刚暂时不敢违反和温茹的约定。

他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吊儿郎当地去上厕所。

姜戈在走道里碰见他，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舟舟，昨晚上…”

“舟舟是你叫的吗？”

魏刚自讨没趣，嬉皮笑脸地点头，“行，我没资格跟你套近乎。”

乔鹿听见动静，忙从屋里出来。

姜戈光着膀子，头发还在滴水，一条深灰色运动裤随意挂在腰胯上。

“看什么看，赶紧洗脸刷牙。”

乔鹿不是第一次见他光膀子了，可不知怎么的，此刻竟有些移不开眼。

视线如同被晨光黏在那片纹理清晰的腹肌上，变得炙热滚烫。

姜戈停门前故意逗他，“羡慕吗？”

乔鹿被这句话蛊惑，不由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肚皮，“我应该练不出来吧。”

姜戈眯眸一笑，“有些东西看看就行了，别幻想。”

温茹听得牙酸半截，几步上前把儿子踹进屋里，“楼上大妈刚对你进行了第801次投诉！再这样我要让你写检讨了！”

乔鹿弯眼笑出声，被姜戈点了一指头，连忙缩回去关上门。

半小时后，两人在楼下碰面。

姜戈不知从哪儿搞来辆自行车，长腿支在地上，捞过乔鹿的书包，“车座有点矮，你要不习惯就站在后轮子上扶着我。”

乔鹿小时候经常坐父亲的自行车，老式的那种，前面有根横梁，他就坐在父亲怀里。

“愣什么神，赶紧的。”姜戈把两个书包挂在车前，“今天就当破例，周末学会了自己骑，我懒得带你。”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乔鹿多多少少感受到这人口是心非的傲娇气。

他抿嘴笑，扶着姜戈的肩膀站在后轮子上。

“真不坐啊。”姜校霸怕他摔下来。

乔鹿小心试探，轻轻趴在他后背上，“我个儿高，坐着难受。”

“少跟我面前吹牛逼。”姜戈单腿一蹬，车子向前驶去，“擦黑板都要踮脚的人，好意思说自己个儿高。”

乔鹿迎着风笑，额发飞扬，“哥，打篮球能长个儿吗？”

“18岁早停止发育了。”姜戈打击他，“你这身板儿，一天喝几缸牛奶都救不回来。”

“我爸爸说男孩子23岁以后才不长个儿呢。”乔鹿不接受打击，“腹肌难练吗？”

“看是谁练。”姜戈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浑身痒酥酥的，“你往后点。”

乔鹿哦了一声，撑住他的肩膀站直身子，“周末我能去看你打球吗？”

“不能。”姜戈想都没想就拒绝。

乔鹿又哦了一声，直到进教室都没再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