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

乔鹿去楼下拿东西，途径姜戈家门，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他犹豫着放慢脚步，掏出手机给姜戈发信息。

【你还好吗？】

后者回复时，乔鹿已经在楼下跟梁医生碰了面。

【不好。】

“新买的手机？”梁子康笑颜温柔，“可以给我看看吗？”

乔鹿很珍惜自己的成年礼，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是朋友送我的。”

“朋友？”梁子康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跟你住一起？”

“嗯，住对门。”见姜戈又发了条信息，乔鹿轻轻捏住手机，“梁医生，我要回他。”

【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女孩儿吗？”梁子康依旧在笑，眼神却有些古怪。

乔鹿打字回复，摇头道：“男孩儿。”

【我在楼下等你。】

信息发送成功，乔鹿抬眸对上那阴幽的视线。

他片刻愣怔，恍惚揉眼，却见梁医生始终笑意温柔。

难道自己看错了？

“这是药费。”乔鹿掏出妈妈给的钱递过去，“谢谢您之前的通融。”

“不着急，你先拿着吧。”梁子康握住他的手，没收钱，“听你妈妈说，你转入二中了？”

“嗯。”乔鹿不自然地扭动手腕，“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

“那个男孩儿也在二中吗？”梁子康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挣扎，缓缓收拢五指，“该不会跟你同班吧？”

“对，同班，有什么意见吗。”姜戈单手插兜而来，一把将乔鹿扯到身后。

梁子康掌心落空，含笑与他对视，“你就是小鹿的朋友？”

“我是他哥。”姜戈神情冷漠，斜睨乔鹿，“聊完了吗？”

“谢谢梁医生。”乔鹿尴尬道：“以后不麻烦您来送药了，我会去医院拿的。”

梁子康始终保持微笑，抬起落空的手轻抚他头顶，“小鹿长大了。”

“聊完就走吧。”姜戈漠然转身，“我没吃饭，饿着呢。”

乔鹿跟医生道别，急急追上去，“为什么不吃饭啊！”

“挨骂呗。”姜戈用余光打量那位注视乔鹿背影的医生，“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温阿姨为什么骂你。”乔鹿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因为你把手机送给我了。”

“我自己买的东西自己安排，她管不着。”姜戈故意把乔鹿揽怀里，果然，那位医生立刻变了脸色。

“兰哥…兰医生说你是地下球王，靠赌球赚钱。”乔鹿不排斥他的触碰，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这种钱……不好赚吧。”

“打球是我的爱好，靠爱好赚钱很正常。”姜戈收回余光，视线直落在那张天真的脸上，“梁医生有问题，以后少跟他来往。”

乔鹿蓦然怔了怔。

姜戈啧声蹙眉，“不相信我？”

“他对我妈妈很好……”乔鹿试图解释，“那些药很贵，是他帮我们托关系找人才能卖便宜点。”

“你这种小朋友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姜戈弹他软糯的耳朵，“这世界上没有几个真正的好人，付出和回报永远是对等的。”

“有！”乔鹿坚定地反驳他，“温阿姨和姜叔叔都是好人！你也是好人！”

姜戈哼声冷笑，凑近了捏那张脸，“等我从你身上讨回报就不是好人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乔鹿认真许下承诺，“你永远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