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爸爸也是这样带他走路的。

黢黑的夜空下，一束光打在脚底，让他慢慢跨过水洼。

爸爸就在面前，倒着走，一步步看着他。

【鹿鹿，你是勇敢的男子汉，不能怕黑。】

【有爸爸在，我不怕。】

“小鹿…小鹿！”姜远方把手电筒塞给儿子，抱住呼吸急促的乔鹿给他拍后背，“哭出来，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乔鹿压抑哭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撕裂，全身都在痛苦颤栗。

“叔叔……”

“哎。”姜远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少年，温柔安抚，“小鹿想爸爸了是吗。”

姜戈无从插手，背抵墙壁站在一旁。

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他静静注视着依靠在父亲怀中的人。

小哭包，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隔天一早，姜戈难得主动起床，赤裸上身去冲凉。

温茹在门口给他拽回来，抖开外套裹住儿子性感的腹肌。

“行行好，别炫耀身材了。”温茹笑骂，“你都被楼上楼下投诉八百回了！”

所以姜戈才最烦夏天。

“新房子什么时候能分到手？”

一提这事儿温茹就高兴，“估计快了，还得走流程办手续呢。”

姜戈咬住领口扯下拉链，露出蒙着细汗的胸膛，“这地方跟蒸笼似的，赶紧搬吧。”

“知道了大少爷。”温茹要去做早饭，把儿子原地转一圈推出门，“我刚才看见小鹿也去冲澡了，你照顾点儿，别让他伤口沾水。”

姜戈挂着毛巾往淋浴间走，到门口衣服也脱了。

光膀子的人停顿几秒，抬手敲门。

“不好意思我马上出来！”

“先把门给我打开。”

凌乱的水流声顿时变小，乔鹿试探询问，“……姜戈？”

“快点！”赤裸上身的人不耐烦地催促。

乔鹿连忙踏水而来，手搭上门把那刻，低头看了眼自己光裸的身体。

“你能等一下吗……我没穿衣服。”

路过的几个大妈冲姜戈指指点点，掩嘴低语时还夹杂着笑声。

姜校霸攥拳捶门，“我也没穿！”

乔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他开门。

姜戈迫不及待地从门缝里挤进去，捏住那张水灵灵的脸。

“这下好了，我又得挨投诉！”

乔鹿被他捏得嘟起嘴，眼睛打量几下，咕哝道：“你不是穿裤子了吗。”

姜戈的目光从他脸撩到脚，手上用了点劲儿，“你不是也穿内裤了吗。”

乔鹿瘪嘴，脸颊鼓鼓的，“洗澡吧，要迟到了。”

姜戈松开手脱裤子，“我看看伤口。”

乔鹿乖乖让他看，像是怕挨骂，主动解释，“淋水的时候我避开了，你摸，是干的。”

姜戈也不客气，上手就摸，指尖贴着那白皙的皮肤轻挠，“疼吗？”

“不疼。”乔鹿忍着酥痒，眼眸颤动，“早上晨跑可以请假吗？”

“不想去就在教室待着。”姜戈两指抵住他胸口把人往后推了推，转手拨开淋浴，“赶紧穿衣服。”

乔鹿看着那股喷下来的水皱眉头，“你怎么洗冷水澡啊。”

“因为我是男人。”姜戈随口一说，又怕伤害梅花鹿的自尊心，跟了句解释，“怕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