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骆诗诗伸手想给他擦额头的汗，却被躲开。

“谢谢老师，我没事。”无论如何，乔鹿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

纪煜看了姜戈一眼，见他面色阴沉，便起身拍了拍范光铭，“天台去吗？”

后者欣然接受‘邀请’，去天台补上那根之前没抽的烟。

“骆老师，今天轮到你在食堂值班吧？”纪煜抬起手腕给她看时间，“好像已经迟到了。”

“啊我给忘了！幸亏你提醒！”

骆诗诗快步转身，行至教室门口回头道：“乔鹿，你要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去校医室，下午第一节课请假也行。”

纪煜带着范光铭跟在她身后离开，细心地关上门。

前后不过半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姜戈和乔鹿。

最后排的窗户开着，涌进一阵凉风，吹得乔鹿轻轻打颤。

“如果你害怕我，以后可以自己来学校。”姜戈用脚抵住他的桌子腿，朝旁边推开一截，“学校里也不用跟我有任何交集，咱们可以完全陌生。”

乔鹿想都没想就挡住自己被推开的课桌，“我不是害怕你！”

“手！”

姜戈一声低斥，吓得乔鹿连忙背手站直。

“衣服脱了我看看。”

背在身后的手绞成一团，心虚的人强撑着伪装，“没事儿……”

“你知道打架有什么好处吗？”

乔鹿不敢回答这个危险的问题。

“对血腥味儿很敏感。”姜戈缓缓起身，一米八的个头把乔鹿罩得严严实实，“伤口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鹿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睛抑制心慌，“我想自己去校医室的……”

姜戈威胁般凑近他，“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吗？”

乔鹿如临大赦，顶着压迫感十足的眼神朝旁边挪了半步，“校…校医室在几楼啊？”

姜戈没回答，反手捞起桌上的校服，转身朝门外走去。

乔鹿溺水般喘息几下，迈步追上。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独自去校医室了，只好跟在姜戈身后，任凭其带路。

校医是个与兰鹤完全不同的中年妇女，表情严肃，说话刻板。

“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校医扶了扶眼镜，“刚来就跟姜戈打架？”

乔鹿连连摆手，着急又忘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不是，他救了我。”

校医似乎很惊讶，等乔鹿脱衣服的空子打量姜戈。

后者双手插在裤兜，背抵墙站在门口，臂弯里还挂着乔鹿的新校服。

“缝合伤？”校医收回视线，仔细检查伤口，“裂开得不严重，但天气热容易发炎，往后要多加小心。”

乔鹿以为她会问自己受伤的缘由，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老师。”

校医帮他处理血痂，消毒水一点点淋上去。

乔鹿咬牙不吭声，余光一直注视着姜戈。

“好了。”校医重新包扎伤口，提醒等在门口的人，“校服拿来给他穿上，你搭把手，他胳膊不能抬。”